第五十一章(2/3)

无伤便着小肚将碗底剩的菜汤喝，端起餐盘预备送去厨房，顺带提两桶回来。只是甫一开门，他便“咦”了一声，：“殷施主好。”

殷妙妙言又止，半晌终于定决心，轻声：“在这里说话，会不会有人听到？”

甲板上没有客人。

留一线叹：“在还有一家老小要养，事自然要小心谨慎，以免酿成大祸……还请兄台不要怪我。”

一刻，方天至便见她莲步轻移，走到门前，抬首凝视过来，“我有话对你说……你……你能不能跟我来？”

待回过神来，她倏而偏开脸去，羞愧万分地抱怀里的琴，半晌才声音极轻的：“对不起。我……我不该这么同你说话。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她望着甲板，甲板反着如的月光，映一角舱檐、半面窗，还有两瘦的人影。望着望着，她的声音默默停了来，像是已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这里着实是说秘密的好地方。

待到夜，方天至与无伤在舱中用斋饭，沈二那再没有声音，仿佛人已醉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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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至与徒弟在房中打坐，不多时便听酒坛碎裂声，沈二仿佛撒了酒疯，一个人似哭似笑地嘶吼些醉话，他仿佛说得方言，又醉得齿不清，声音隐隐隔着船舱，实在听不清楚。他闹了一会儿，铁伯与他同屋，却仍静悄悄不发一语，似全然不在意一般。

殷妙妙松了气，郑重：“我知你心慈悲，生怕回程路上，你或许会答应帮沈二先生的忙……所以特地来找你。你……你一定不要答应他，不要去蝙蝠岛！”

殷妙妙咬了咬，颤声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听我说话呀。”

沈二失魂落魄，向厨房要了七坛烈酒，便钻房中独自痛饮，再不理他人了。

无伤打了个饱嗝，左右起僧袖，将漆纹案上的空盘盏挨个垒起，问师父：“这菜汤你拌饭不？”

如果月光有香气，那么该同她一样香。

那人极难看地笑了笑，沉默良久才嘎声：“阁救了我的命，已是我的大恩人。别的……就不提了。”

方天至静静回视她，问：“施主有什么话说？”

方天至不知由，：“去哪里？”

殷妙妙见他目光，猛地自知失态，不由呆住了。

方天至：“如果有人能听到，贫僧一定可以发现他。”

方天至两三将米扒嘴里，把海碗往最上一摞，摆摆手：“饱了，去罢。”

方天至思忖：“蝙蝠公便是蝙蝠岛主了？去岛上需要很多钱？”

船上没了空房，留一线便与众人商量一番，便请他与铁伯同住，铁夫人则搬去了殷妙妙房中。

姓沈的汉自称家中行二，众人便称一句沈二。

方天至见她神惊惶，几乎显柔弱无助之态，便静静等了一会儿，待她绪缓和些，才安：“施主不必为贫僧担忧。贫僧便去了蝙蝠岛，也不碍什么。”

甲板上有月光。

月光如轻纱般罩在殷妙妙抱琴的背影上，她仿佛已化作了一月光般的梦。这梦一般的人仍旧素面朝天，不施粉黛，而她漆黑的发微微发着光，如绸缎般垂在背间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
殷妙妙：“去甲板上。”

她仍不敢再看方天至，只是低垂着，瞧着他的影。

方天至并未听见动静，不免微觉诧异，侧首一望，隔着半开门扇，未见其人，单只瞧见一抹淡紫裙边。他略微一想，便知殷妙妙并未在门前徘徊，当只远远站在她那间舱室外。正想到此，殷妙妙还未开，无伤却冷不丁回瞅了他一，转向殷妙妙慢吞吞：“殷施主找我师父么？”

方天至没有回

殷妙妙抱琴的手一颤，忍不住靠近一步，害怕地劝：“你上没有钱，又不是受蝙蝠公所邀，也许去了就再回不来了！”

殷妙妙确实是来找他的。

她急得狠了，语气里几乎带一丝嗔，方天至乍一听见，不由微微一怔，抬眸瞧了她一。

方天至静了静，斟酌半晌，才：“贫僧并没有怪你。”

方天至见她倏而停步，便亦随之站住，心中隐隐有所猜想。远只有几名手在掌舵，但绝不会听到二人在此的细语声，以他的武功，也绝不会让人悄悄靠近过来偷听——

殷妙妙像是忽得了一勇气，张了张：“那……”

殷妙妙终于转过来望他，她的面庞亦微微发着光，恍惚间宛如神女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