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(3/3)

天峰便又了：“此与你相隔既远，寺中亦不愿为他停灵，故而只有一墓。你要去看看么？”

方天至本就是来吊唁的。

天峰便唤来一个小沙弥，“带他去看看无。”又向方天至说，“可以尽在寺中住。”

方天至缓：“叨扰了。”

无的墓隐在一众无字辈僧侣的墓之间，立着一方青灰石碑，只不过冢上泥土是新翻的。

七绝妙僧，生时惊才绝艳，死后又与他人有何不同？

方天至在墓前静立良久，待倏而风云过，四柳中不知觉飘起雨来，才随沙弥往寺中客院住。只是二更掌灯时分，他仍在思考那藏尾的公留给他的话——

他特地留这句话，难只是单纯为了讥嘲无之死吗？

正疑虑间，寂静夜里忽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

方天至回过神，问：“谁在外面？”

外面那人却不说话，见他不开门，只又轻轻敲了敲——

寺里僧人是断不会敲客人的门，却不答客人的话的。

那大半夜，门外究竟是谁？

思绪电闪之际，方天至手桌畔，人已刹那间鹰攫般扑至门，掌风到，前两扇大门哐地一响，蓦然向外然撞开，直将门沙弥吓得倒退两步，自怔住了。

方天至目光在他脸上一扫，人便陡然空三丈，如张羽翼般飞至檐，然而极目四眺，周围除了敲梆僧人远远送来的如豆灯火外，哪看得到半个人影？

见别无收获，他当机立断纵掠至院中，到沙弥侧张问：“那人呢？”

沙弥脸惨白，只张着嘴、瞪着两个珠瞧着他，神说不的惊慌失措。但这惊慌失措，此时看来却那么诡异奇特，几乎令人背后发凉，因为他双目之上，两条眉已赫然被人刮掉了——

方天至意识到他被人了哑，施救后又问：“那人呢？”

沙弥张开握的右手，掌心一颗白蜡，颤声：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
方天至将蜡一，却见破开两半后，里面竟是空的！

一个空蜡。

这又是什么意思？

过去几天的事纷纷在前闪过，忽然之间，方天至心底陡生一个几乎不敢置信的想法，他怔怔站了片刻，向那沙弥缓缓：“去告诉天峰大师。”

那沙弥忙不迭跑开，而方天至则心沉重地直奔无的墓地而去。待他踏着雨后泥走到那块石碑前，只见碑后土丘不知何时已被人挖了开。

月光透过冷雾，朦胧照坟坑，坑中棺盖大敞，不见尸首，只静静躺着一张碧绿如磷的纸笺。

无的尸首呢？

又或许……他压就没有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