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节(2/2)

“我是赵旭，还记得我吗？”赵旭非常客气，稍弯腰跟程有富说话，“依依的骨灰在哪？你说会好好保存的。”

“哥。”后面霍尧带着赵旭过来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烧火饭时，程有富经常从柴火里一烧着的树枝，对着她晃动，吓唬她说要给她上个疤。

她从未在晋寿村看到这样的黄昏，漂亮的像是在她前加了层滤镜。

她转脸看向霍霄。

“我不害怕他，”程七主动说，“我想接大离开这里。”

只是飞去铲而已，他就怕了。

以前她从没想过程有富会害怕，那件事她始终没想明白，左右没挨打，是值得庆幸的，她很快就忘了。

霍霄收回视线，冲她笑了，说：“好。”

程七在脑海里想象着一切可能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她对策只有一个。

那一定会隔着一段距离呵斥她，说她不孝顺，不知车问好。

霍霄却省略了这个步骤，直接拉起程七手，对另外两个人说：“程有富在那边。”

“尧哥也等吗？”她说，“我也想去。”

往常这样的场景，都是霍霄先介绍，再让她喊人。

能看得，程有富认霍霄了，他想上前结，但看人多，脸都不好看，扬起的笑变成瑟缩的担忧。

霍尧扫了，不屑地说：“那个就是啊？”

程七回，对上霍霄的视线笑了：“雨停了。”

现在回忆起当初程有富心有余悸的模样，再隔着一段距离看他，他伸脖像个王八，探探脑想上前又不敢的样连地沟里的老鼠都不如，他有什么可怕的？

霍霄沉默片刻，转看向不远的程有富。

那次烧红的树枝离程七太近了，差戳到她睛，她吓到应激，尖叫着要程有富不要这样，她手里炒菜的铲飞去，在程有富肩膀上红了一大片。

似乎也要涌上泪。

他看程七的目光很复杂，说不上，程七觉得有怪。

再看程有富，程七有想不起来了，他以前驼背也这么严重吗？

“是。”霍霄打开副驾驶的门，“车里等，大人的事大人去理。”

可能是距离太远，可能是程有富步慢，也可能是程七思绪转得太快。

程七回，赵旭的模样跟记忆里重合，他本人比记忆力更瘦一些，神气也差。

“叫妹妹。”霍尧碰了赵旭。

程七只觉是应该叫‘旭哥’的，话到嗓又咽回去。

开车门，车，她视线始终看着程有富，手中外披在上，闻到外面熟悉气息，她适才的担忧和害怕，全都消散了。

总而言之，程七定决定后，程有富还没到近前，她决定先发制人。

“怎么车了？”霍霄手搭在程七肩上。

“妹妹……”赵旭声音哽咽。

她猜着程有富会拍打车窗要她去，不，他不敢，这是霍霄的车。

这次霍霄没说话。

她看着霍霄，等他指引。

恍惚间，天好像亮了，程七外，天边橙云彩清晰可见。

事实上是几个人一起去的，赵旭在前面走，后面三人跟着。

那时候程七特别害怕，哭着喊着求着躲，后来程有富为什么不这么了？

她记得也是这样一个黄昏，程有富趁她烧火饭时一树枝，老样吓唬她。

程七自嘲地笑了一，绷的神经彻底放松，她抬望天，又垂眸看上的外。

“你们……什么？”他视线扫过几个人，没认来程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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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死拽住霍霄的外，睛盯着程有富，愣是没挪开。

因为跟这么个人对峙而了霍霄的外，真不值。

现在回想起这件事，程七突然发现，那时她吓破了胆的模样，在程有富里是一场歇斯底里的反击。

程七以为自己死定了，一定会被程有富打死，但乎意料的，程有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狠狠瞪她一回屋去了。

她会车，不会展一自己的害怕，她要定的看着程有富，告诉他自己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
黄昏时分，也正是家家晚饭的时间，空气里飘来烧柴火的味，程七再熟悉不过。

“我去吧，”赵旭往前，“他答应过我会好好留着依依的骨灰。”

霍尧在后面骂了句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