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争什么、又学什么？

苦笑间，竟忽而生自戕的荒唐想法来。

兄天生类萃、样样一就通，他却是个学十次不抵一次的蠢货。

手中的帕还没绣完，便听院里了响动，脚步轻轻重重的似有好几个人，她赶忙一气了灯，在黑漆漆的西厢里听声。

兄的生母是侯门贵女，自己的小娘是知县庶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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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，各有各的苦涩。

别人都他会投胎，没了卫指挥使的父亲庇佑，又得了个都指挥使大哥的羽翼，此生富贵无忧矣！

她赶忙不动声轻手落窗。

能让他夜去见的，必定不是简单的人。

她才想到此，忽觉面上一刺，定睛过去正巧撞见沈卿司朝她的位置望过来。

活着，又有什么意思？

那样七行俱的父亲，那样明月争辉的兄，更衬他的愚蠢罢了。

轻手轻脚在榻上跪起，大约绕过油灯的位置，爬到窗牖轻推个小隙，冷风也顺着这狭小的隙扑到她的脸上来，霎时清醒。

想到这儿，她暗自责备自己不该多的好奇心。要的还是安心把自己手中的活计好，好多换些银两早些府才是。

转过来面对黑漆漆的屋，心止不住地成一气。

“不必灯，悄声些！”

此间见山院的灯都落了，只余他主屋两盏玲珑八角灯，从他的角度瞧去黑漆漆的一片，应是怎么看都看不到自己的。

溜去的神儿见正室廊的玲珑八角灯底立着一人，着暗玉紫蒲纹狐大氅，放帽檐方面目，正是一脸冷冽的沈卿司。

细细的针线将她弦月似的面容割成两面，一面是腾腾的沸烟火，一面是冷艳艳的寒山清月。

可他也不得不承认，沈卿司的尘，和自己的卑贱。

二更，三更回。连自己院里的都不叫知，他是去偷偷见谁？

他去哪里去哪里，他们大人的事儿又与自己一个小丫有何系？

只是他刚才的一瞥实在太过凌厉，让心虚的她都觉得自己被瞧了个正着似的。

他反正怎么也越不过这两座大山。

三更夜，油灯燃到晦暗，桑无忧还佝偻着腰杵在微光，聚神着针线活计。手边的榻上是成小堆的手帕和鞋面，个个不重样又巧有趣。

可却没人知他的苦楚。

声虽小，可此时万籁俱寂，她仍听那人正是沈卿司边的侍从铁林，用他的憨声在低声吩咐守门的小厮。

连父亲瞧着自己的文章都摇，转对小娘，“当初我便说，让你多吃些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