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早闻当今天先天不足，龙孱弱，如今看来并非空来风，但这脉象虽弱，胜在平稳，暂无命之忧，怎会无故咳血？

可这针尖还没戳去呢，圣上就一声/，卡醒转了，气若游丝：“朕这是怎么了？”

他竭力放松浑肌，没过两秒又张起来，因为那只像是患有肤饥渴综合征的手正大力搓着他的脸，其名曰为他拭血迹。

雍盛支着耳朵听，来来回回说的都是些陈词滥调，什么诸虚百损，心不振，气机壅，换句话说就是，不知啥病，也不知咋治，那就随便开药补补吧。

因有外臣在，谢折衣避居屏风后，闻言嘴角搐。

等反应过来，意识到似乎是谢折衣的手掌贴了上来。

在侍惊恐的目光，他檀微张，指尖上的温，霎时，一抹腥膻的血气在尖绽开。

是久病缠之象。

圣上醒来，众人大喜，更有忠心耿耿如怀禄者，喜极而泣：“圣上，您这回可把小的吓得魂儿都没了，小的这心肝儿啊，可都碎得齑粉也似了，这手啊，都抖成七八个了，还以为您……您……”

雍盛拿毕生演技，死死闭着睛，心里七上八。黑暗中，他能知到落在自己脸上的异常专注的视线，这视线似乎兼力度与度，雍盛怀疑自己的面都要被灼穿了。

雍盛差没绷住倒一凉气。

鹿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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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手劲儿可真大啊。

眉骨轻抬，谢折衣饶有兴味地眯起睛，怀中的圣也在同时微不可查地一僵。

咦惹，她摸我嘴什么？

眸中闪过疑虑，谢折衣低觑了圣颜半晌，忽而伸手，拇指指腹用力碾过那片染血的。

几个太医都是老杏林，年纪一个赛一个的大，但饶是见多识广，甫一踏足寝殿，也被前狼藉的场面唬了一。不怪他们，这回雍盛备的鹿血多了，乍看之有像杀人现场。

惊愕过后，老家伙们也不糊，连忙诊脉的诊脉，问询的问询，还将尚局的女官唤来，把咳血前所之一一验过，先行排除了中毒的可能。而后，几个白脑袋凑在一抚须摇商议嘀咕。

那力气，讲真，都能给他生生掉一层。

但那可是咳血昏厥诶，说去确实骇人听闻呐，太医们先得想法施针让皇上醒过来！

雍盛慨着，在心底疼得龇牙咧嘴，为他欺骗众人的行为默默付了惨重的代价。

好在怀禄领着太医及时赶到，救他于火。

突然，左边脸颊猛地一凉，像被糊上一层冰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