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伤其类(2/2)

确实有这件事。
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没办法啊，谁叫我喜他呢。”

“要不要搭满天星？”

“人节？”

然后赶小跑着去了对面的那条街。

车门合上，车只剩她与许责。

她捧着一大束玫瑰回到了车上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，她低嗅了嗅，鼻尖不小心轻到，她又仿佛怕把皱了似的，抬，隔远了些。

车安静许久，外的灯影在车窗玻璃上斑驳动，折的光打在简随安的半张脸上。

她补充：“就这样包起来，不要太哨，要蓝的丝带。”

静。

“要。”她指了指，“那，最贵的。”

“我当时不是第三者。”

当时因为什么而吵起来已经查无源了，但结果却很明显——简随安大发雷霆，说再也不理他了。可宋仲行偏偏那时公务缠，忙得很，最终只是空选好了，让司机送去家里，说是替他赔个礼。

她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。

“等我一哦。”她说。

风有大，她站在路边等车，把大衣领都竖起来挡风了。

灯光一闪一闪，映到她睛里。

只听过夜上海，却没听过夜北京。

简随安却笑了，接过那束，半介意的样也没有，笑眯眯地回答那个学徒的话，语气轻快。

“您还记得吗？您大三那年和首闹别扭，还是我把玫瑰送到您手里的。”

但简随安觉得这份华灯初上的璀璨景，倒也值得一曲夜北京来留念。

老板动作很麻利，三两整理好玫瑰束，系上丝带。

“嗯，记得的。”

恍惚间，她的神温柔得像在怀抱一整个往昔。

老板脸一变，慌忙：“瞎说什么呢。”

“我送你？”他问。

“等会儿有司机接我。”

前路过一对又一对侣，手挽着手，甜的样，女孩们里抱着玫瑰，粉的，红的，还有蓝的。对面的商场橱窗里亮着灯，一整排巧克力盒摆成心形。

她底那笑，在空气里一一碎开。

她轻声应。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但也有一不一样。”

——拎不清。

谢见微脸上的表一瞬间僵住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简随安如此评价。

“有过。”

她忽然觉得有趣，也终于明白，难怪松灯他老婆要闹。人节居然陪外面的小人去了，哪怕再半斤八两，也太不心了。

一店，香味就扑了满面，香气氤氲，架上几乎被扫空，只剩零星几束。老板正忙得满大汗，见她来，迎上去：“小要吗？只剩这几了。”

司机来得稍稍晚了一会儿，忙跟她歉，简随安摆摆手，觉得没什么，她打开车门，脚都伸去了，忽然间，灵光在今天再度闪了闪。

“你该车了。”简随安提醒她。

然后她忍不住笑了一：“怪不得今天的路这么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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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简随安低掏钱时，柜台那边有个年轻学徒忍不住打趣：“人节哪有女朋友自己买的呀？你男朋友也太不会疼人了吧。”

简随安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，摇摇。

简随安知，她不是在讽刺或挖苦，而是真心想知答案——她八面玲珑的外表，包裹着的那颗疲惫的心，日复一日地，为曾经的甜言和温存继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