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番外）北雁南飞（五）(3/3)

中一阵好笑。

她问过冯程：“他那边……安排我几月回国？”

斟酌了用词后，冯程回答：“至多，是明年的五月份。”

简随安了然。

其实，这已经比她预估的，好很多了。

她一度曾幻想过，会一直留在澳洲，和孩一起，她会将他抚养大。

但她也很清楚，那是错觉，是一疲累后的安。

她不会一直在澳洲的。

一月，北京的冬天，她回去了一次。

那边在雪。

她看着漫天的大雪，心里只觉得，这才像是冬天的样。

然后，她又上回了悉尼。

这边艳照，凤凰木在盛放。

她开始变得沉默。

她还是会去医院，带着孩。

医生会说几句嘱咐：“你要多晒晒太。”“孩现在吃粉，不是坏事，能更好地分开作息。”

孩很健康。小胳膊乎乎的，肤白。他喜抓东西，毯的边角、她的发、瓶、甚至她的衣角。

有一次她喂完粉，孩打了个嗝，一歪，就靠在她肩上睡着了。

他的呼很轻，小肚却一起一伏的，睡得很香。

简随安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，摸着他的发，的，在他耳边，小声地说。

“我是妈妈。”

她舍不得他。

叁月，悉尼的秋季到来。

她收到消息，她的父亲去世了。

她必须要回去。

行李已经收拾好了，她在客厅里，还在哄孩。

他的睛亮亮的，嘴里着嘴，偶尔咬一，又松开。

他的小手在她前抓，抓到她的衣襟，指尖轻轻蜷着。

她就任由他抓着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，一边哼一旋律。

那不是摇篮曲，只是她随哼的几句。

也许是记忆里母亲的声调，也许是她自己编的。

“睡吧。”

她轻声说。

她低看他，那一刻几乎什么都不想，只是轻轻地晃着椅。

孩眨了几，呼变得均匀，那双黑亮的睛终于阖上。

她不再动，怕惊醒他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小脸，看着那一微微动的鼻尖、还有那张小巧的嘴，抿着，不知像谁。

她把孩抱给医生。

转收拾行李的时候，她缓缓地说。

“我回去，会尽量和这边保持联系……”

“但是，如果——”

她的声音有一哽咽。

“如果我两年之，没有回来的话……您能不能帮我……”

她一字一句说得很艰难。

“帮我给他，找一个更好的妈妈呢？”

她知医生是个很好的人。她从不问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，不问孩的父亲怎么不来，也不问她的档案为什么需要单独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