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
忍冬见了他也没好脸，只是颊边尚有泪痕，看着分外可怜狼狈。

他想起还有正事未了，低声说：“我知你心中有怨，只是还有更要事的要问问你。”

容玘要开否认，却忽而想起一事，神突变。

那样的她，和他在验尸房看到的那已腐烂到不成样的女尸，怎会是同一个人呢？

他见过，他的确见过明熙手上的伤。

忍冬这丫，待夫人是难得的忠心耿耿。

夫人这般真心待殿，结果又换来了什么？

到她面前居临地看着忍冬：“明熙她手上可有受过伤？”

他还帮她涂抹了膏药。

在停尸房的时候，他不就已断言那女尸不是明熙了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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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冬抹了把脸，所有的不满和委屈如山洪溃堤：“夫人的手上的伤不止一！”

忍冬忍不住噎起来。

若不是为了帮殿煎药，又不放心让人去这些，夫人她又怎会不小心伤了手？

忍冬垂首打量了片刻，忽而神一凛：“先前我帮着夫人一同收拾行李，夫人说门不便，不宜带太多的东西，旁的东西夫人都留了，只拿走了她珍藏着的一本医书。夫人可宝贝那本医书了，说是她外祖父数年来据自己的从医经验亲手编写而成的。”

他自己也不明白因何要一遍遍地追问忍冬。

容玘打断她的哭嚎，面带不耐：“我问你，她到底有没有受过伤？”

容玘脖颈青凸起, 似在竭力压抑着什么绪。

忍冬猛地站起来，中罕见地划过怨怼：“夫人为您煎药，难免会伤。殿, 您自己难就从来没见到过夫人手上的伤么？”

李泰不甘心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么断了，忍不住促：“你再仔细想想，即便你不识字，你服侍夫人几年，总该能记住些什么罢。”

那日她抬起她那双澄净清澈的眸偷偷地望着他，笑得憨而纯真，如同个天真烂漫的孩一般。

李泰朝屋张望，见容玘看着虚空神，神隐忍而痛苦，抬起手朝忍冬招了招手，示意他有话要跟她说。

李泰不忍见责，看着她的样只叹息。

那时候，她端了汤药来他书房，他不经意间瞥见她手上有伤，便开问她可是着了，起初她还想遮掩几分，被他揭穿后方才承认了。

他一说着，一从袖中掏那几张从河里捞起来的残纸，“忍冬，你看看这可是夫人的医书么？”

“到底是什么伤？”

忍冬瞥了被泡得稀烂的残纸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摇了摇：“婢不识字，不确定这是不是夫人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