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(2/2)

容玘的越发不好了，瞧着比刚回京那会儿消瘦了许多。

那是经过了几年的黑暗后，第一次能看清屋里的每一个人、每一样摆设。

从前的傻事已，多想无益，有这工夫胡思想，还不如早些将外祖父留来的医书整理好。

秋去冬来，转年关也近了。

“微臣知太殿心系天苍生，忙于政务，可您从前便有过盲之症，而今虽已痊愈，可您断不能这般劳累，得多当心着些才是，不然一个不慎，疾或许还会复发。”

她在笑，笑得甜而纯真，澄澈晶亮的眸里却着泪光，忍着不在他面前哭。

她兴地连帕也忘了掏来，一双眸就这么呆愣愣地望着他，抓起衣袖不停地抹泪，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不住地往掉，怎么抹都抹不净。

不过几息，一颗晶莹的泪珠就从她的角落来。

容玘颔首承认：“常太医医术明，孤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
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，楚明熙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。

倦意渐渐袭来，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心底止不住地泛起丝丝酸涩，他走近两步，掏袖中的帕要帮她泪。

梦里，他见到了楚明熙。

倘若殿真再有什么闪失，叫他可如何是好。

他呼一气，习惯地侧过去，睁开睛看着旁，才觉侧空空如也。

李泰不敢再不当回事，特意找了常太医来了东。常太医医术明，难得的嘴严实，行事谨慎，找他也好放心些。
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
手中的帕还未上她的脸颊，前的姑娘就如烟雾一般，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***

容玘命李泰亲自送常太医去，吩咐人不必屋伺候，在桌前呆坐了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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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暗暗叹息，只觉得前这姑娘傻得可怜。

李泰听得心里咯噔一。

常太医给容玘把了脉，李泰觑他一，见他神凝重，顾忌着容玘极重规矩，心再如何忐忑，却愣是不敢开发问。

笼，楚明熙垂眸看着写了一半字的纸已被墨脏污得看不太清了，抬手了脸颊，将纸成一团放在一旁，另外摊开一张纸，蘸了墨继续埋首写字。

常太医思忖片刻，方才：“太殿，微臣斗胆问一句，您近来可曾熬夜过么？”

他望着放在一旁的药枕，有一瞬的失神。

他猛地惊醒过来，只觉着心如擂鼓。

他疾治好了，她不该兴才是么，怎么反倒哭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