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2/2)

炉上的药已经煎好，薛元拿了碗倒一些递给床上憔悴的张爷爷。

不是嫌他年纪大没力气就是嫌他不认字不了。

无奈，掌柜只能结算了工钱，挥手让他离开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，张爷爷病倒第二天，在酒楼跑堂的王二叔被客认他曾在街过乞丐，直接找到掌柜要他立辞退王二叔，否则这位客便扬言将不再去这个酒楼吃饭。

“爷爷，你说吧。”薛元把落的被往上拽了拽，这被还是薄了些晚上还是把他的也拿过去吧。

薛元在门发了会呆，狠狠抹了把脸才推开院门，张爷爷听见开门声极力止住了咳嗽，问：“是二娃回来了吗？”

薛元一面要照顾张爷爷，一面要每日去铺。只有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有时间询问一近况，只是可惜得到的答案都不尽人意。

可惜天不从人愿，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他。

天气稍有变化，便发烧不退，浑酸痛难忍，咳嗽不止。

“爷爷，你先喝药，二叔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
“我…我这病，怕是好不了了。以后就不要再去拿药了，你还小，将来还要娶媳妇。这钱，你就留着，别浪费在我这个老不死的上了！”

可恶的是，其他吃饭的人也纷纷被煽动非要辞退王二叔不可。

这才振作起来每日去碰运气找零工。

薛元找了几个大夫来看，药方也换了几副但都不见效。

“爷爷是我，薛元。二叔去了吗？”

不仅如此还要宣扬他们酒楼居然找乞丐工，本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客。

去年这个时候好歹吃药就能好转，不知怎的，今年竟是一病不起了。

张爷爷一病，拿药的钱都是薛元一个人，其他几人要到月底才能领工钱。

自从冬，张爷爷的每况愈，之前留的病像顽石一般固。

“好，好，小元啊，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碗里的药还冒着气，张爷爷捧在手里晾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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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薛元刚到家门已经能听到里面剧烈的咳嗽声，还有屋的药味稠得像是化为了石重重压在他的心上。

今日张爷爷想吃街的酥饼，生病以后难得有胃，王二叔自是答应，这会儿还没有回来。

薛元今年才十五岁却要撑起一个家，里里外外付的已经够多了，他作为一个成年人还在颓废度日实属不该。

好在如今家里其他几人还能继续工拿工钱，王二叔也不急着上去，张爷爷现在这副有个人在家照顾反而是好事。

没了营生，还在众人跟前丢尽了脸面，王二叔羞愤难当，回到家后窝在屋里好几天都不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