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节(2/3)

谢明裳：“哦，所以是收了面的孝敬，平日里睁只闭只，整一笔糊涂账，替人了冤大。”

对于老爹的话，谢明裳却并不全信，坐在火堆面前，拿着母亲的铁钩继续拨着残灰。

“老夫只不过京城的惯例，收一地方将领官员的孝敬罢了！地方上棉衣多要几，军械多领几支，米粮多拉走两车，睁只闭只放过去。谁知查二十万两的窟窿！”

“儿并非质疑父亲。这次彻查辽东王谋逆大案，意外查历年发往边关九镇的军饷累计亏空二十万两。这笔银真真切切，不翼而飞。父亲总领九边军务事，可知其中线索，银两落何？”

谢枢密使劈手夺书信，扔火里，沉声，“谋事在人，成事在天。莫要连累了人家。”

谢枢密使苦笑，“我若知军饷去了何，此刻还会困坐在家中么。”

“骆侯在想办法替我们家奔走，嫂嫂已经托付给他看顾。他说事急时可以去城南侯府找他。”

谢琅沉默了。

言越传越广，三人成虎。

谢崇山为枢密院主官，说不清额军饷的去向；朝野渐渐升起风言风语，消失不见的军饷被私运去了辽东王叛军。

“爹爹和辽东王毫无系，女儿相信。家里人也都相信。”

谢明裳眸里带探究之意：“爹爹手里不翼而飞的二十万两军饷，到底去何了？军饷额亏空，当真毫不知？家里没有外人，爹爹给个实话。”

这次谢家之所以卷辽东王叛大案，最本的缘故，就是追查叛案时，意外查二十万两军饷的亏空。

“极好，极好。浚挚友，我没有错他——”

谢枢密使恨恨：“与你说过多少遍了，我和那辽东王毫无系！这次是被朝中政敌陷害。”

但京城房价极贵，谢家开销又大。她最近都在想，只靠父亲的俸禄，怎能买得这么大一间好地段的宅，雇得起那么多的仆妇小厮，再加上二叔那边的供养销……

“自古武将难善终。你老军功第一，‘功盖主’四个字你没听过？老夫想明白了，没有辽东王谋逆案牵连谢家，还会有旁的大

谢大郎君单名一个琅字，是家中，轻声：

谢大郎君神一振，接过书信名刺，翻来复去看了几遍，神倏然轻松许多。

谢枢密使在儿女面前被老妻猝然揭破面，羞恼不已，“你糊涂了。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在翻旧账。”

“你和辽东王毫无系，说给家里有什么用？你手中亏空的二十万两军饷去向呢？”

隔片刻，谢枢密使又愤然：

谢夫人咬牙，“叫我如何装不记得。从前在边关过得好好的，非要蹚京城的浑。正不怕影斜，你坐得直，行得正，怎么陷浑里了？”

火光熊熊，一家人安静对坐，许久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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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万两军饷”六个字传耳，不止谢枢密使哑了，对坐的谢明裳兄妹两个也齐齐抬起来。

谢夫人忽然嘲讽地笑了笑，“现在知不要连累人家了。爷们在外犯了事，连累的还是家里人。阿琅，明珠儿，我与你们说个笑话。从前我说居安思危，你们父亲说建功立业。我说京城的枢密使位不好坐，坐上去的武将有几个善终的？不如继续留守边关。你父亲说正不怕影斜，旁人坐不住的位，他坐得住。呵，谢家京才几年？位了？”

谢枢密使这当真又急又怒，脖颈上青都浮。“……你老没有贪污军饷！”

父女倆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