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节(2/2)

雨中响起一阵绵密的木连续击打声响。院里有两人手持厚布包裹铁尖的枪，冒雨激烈对战。

“谢帅亲启”。

角落里咕噜噜熬煮着药，苦涩味弥漫四。

谢家院升起一盆炭火。

谢明裳半梦半醒，闭的睑，珠飞快转动几。

*

火苗中燃烧的，赫然正是庐陵王府送来的第二封书信。

“年年如此，原以为今年调理得好些了……”谢夫人带几分伤。

第10章 故人

谢明裳装没听到，也在火盆边坐，抱着膝盖，问她阿兄：“叫你别去你偏去。吃闭门羹了吧？”

“扶我起，我去见母亲。”

鹿鸣的嗓音响起：“夫人莫忧心，等尽心照看娘。”

雨淅淅沥沥，打京城街巷。

“兴许……”幕僚斟酌着：“因为送信的时机不巧，正好撞上庐陵王府的人去谢宅投递书信。”

他把地上的顾淮拉起，“再来。”

“娘，睡了整天，该醒醒了。”鹿鸣扶着药碗，小声促。“家里事多，娘别只顾着睡，醒来拿个主意。”

昨夜他门办事，整夜未眠，火盆的焰映亮年轻沉稳的面容。

谢琅昨夜从西角门，先去了趟城南桃余巷杜家。

谢明裳裹着一不合时令的银鼠披风走院，引来母亲侧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谢夫人坐在火盆边，默不作声地以铁钩拨了拨木碳。火苗窜升起老。

“阿琅夜里去杜家的事，你和兰夏两个住嘴，莫和你们娘说。”

*

“庐陵王萧措。说起来是殿的远房族兄。咳……他家王妃修书一封，送给谢六娘。不知写了些什么，连人带信给谢家护院扔门外。”

砰一声闷响，亲兵卫顾淮退去两尺，倒摔在地上。萧挽风在细雨中枪收势，肩背肌隆起分明，缓缓直起腰。

来后吩咐幕僚，“打探一细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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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裳在灯拨几羽箭。是军里常用的白翎箭，铁箭被去，留个光秃秃的箭杆。

中的苦涩汤把她刺激得惊醒过来。

“大郎君来看过一次娘，被夫人叫走了。夫人临走时叮嘱我们不许说。但和兰夏都觉得要说给娘知。”

谢明裳沉沉地闭目躺着，有脚步声屋坐，微凉的手摸了摸她发的额，叹了气。

“知。”

谢琅失笑拍了她脑袋一记，继续和母亲解释：

萧挽风边噙冷意，什么也未说，扔开漉漉的布巾，屏风后更衣。

随羽箭谢家院的密信轻而薄，封并未署名，只简单写着——

暮时节晴不定，乍还寒。这两天接连夜雨，谢明裳小心提防着，还是病了一场。

位于城东的河朔驿馆里，两百亲兵赤膊练，呼喊阵阵。

鹿鸣附耳悄声：“庐陵王府的脸面廉耻都不要了！前日才把他家冒犯的书信连同送信的婆扔去，顾及娘颜面，未闹大动静。结果那边若无其事又遣人送来第二封信，说什么‘三顾茅庐’，把夫人气得不轻。我们都觉得，遣人送信的多半不是王妃，而是庐陵王自己。”

“庐陵王府？”萧挽风的视线从雨帘转开。“哪个？”

纷纷扬扬的大雪如鹅，将她笼罩在静谧的雪山林里。她在梦里又是麋鹿了。

“婚约事大，需得正式个了断。杜家不肯开门是杜家的事，我夜里一番折腾，把两家退婚的事说破，由不得杜家装聋作哑。”

“大郎君夜里去寻杜家讨说法，听说带了岳家刘公的拜帖，杜家依旧闭门不见。大郎君清晨回来时的脸不大好。”

萧挽风把枪扔给观战的亲兵，接过布拭满雨，幕僚跟随他去屋檐。

她的睛依旧睁不开，睫羽颤动几，恍惚：“阿兄……”

谢明裳疲倦地“嗯？”了声。

雨沾他黑的眉锋，眉心汗一滴滴落青石地面的洼中。

穿青袍的幕僚就在这时撑伞匆匆走近檐，递来最新消息。

“臣属昨晚亲盯着羽箭书信谢家前院，被护院捡起，送到谢枢密手上。但至今未有回复。”

这回的书信落款依旧是庐陵王妃，末尾钤的却庐陵王萧措本人的私印。

谢明裳抬手了酸涩睛。

谢琅坐在火盆对面。

蹄踩着及膝的厚雪，轻快地四蹦，鹿角开松林枝杈，一个蹦便飞跃过了峡谷，再一个蹦飞跃过山。耳边除了咯吱咯吱的踩雪声，只有山雪淙淙的淌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