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节(2/2)

“别满屋转悠了。兰夏，去两边侧门看看，杜家的三十二抬定亲箱笼抬去了没有。从哪边侧门。”

这一夜始终过得不大安稳。

名义上是谢琅的岳父刘家代谢家退婚。昨夜三十二抬箱笼先悄悄抬去刘家，再从刘家送去杜家。

“岳丈担心杜家闭门不见，叮嘱孩儿说，事态若不对，箱笼扔在门外，由刘家人看，隔天叫岳母过去寻杜家主母。”

刘家健仆当场打开箱笼，清礼单无误，把定亲当日送去谢家的三十二抬箱笼原样抬回杜家。

谢明裳冷淡地哦了声：“收去便收去吧。”

不想杜家的大门却于夜敞开着。

兰夏很快急奔回来，气吁吁看清楚了，禁军包围漏了个，箱笼从西侧门。

大郎君的岳家派人在门外接箱笼，耿老虎领八个护院同去。

等谢夫人走远后，谢琅来室坐，和谢明裳说：“昨夜杜二郎失魂落魄，给你写了封信，被母亲收去了。”

“昨晚明珠儿的退婚事在刘家见证办得顺利。以后谢家和杜家再无关系。”

鹿鸣有些不安：“当真要包酒楼一整天的阁？娘上次去时，不少睛盯着。”

外间的谢琅：“母亲回吧。我陪陪小妹。”

随即响起谢琅的声音。

谢明裳把五娘的信回枕，打开私房匣取两枚二十两金锭，沉甸甸地放荷包里，附耳叮嘱鹿鸣几句。

鹿鸣这几天见多了她病恹恹的姿态，反倒心大安，脸上也显笑意，“娘有主意就好。”

带五娘去酒楼阁，摆一桌席面好酒，赏整日的京城繁华盛景，日日落，再顺带观赏路过御街的形形的人。

谢夫人忍俊不禁，轻手轻脚把纱帐拉拢，遮住灯光：“还说梦话呢。再睡会儿。”

外间很快响起了低低的对话声。

“趁今夜退亲，我们也事。”她仔细想了一回：

“此事说来也巧。就在儿来回奔走的中途，不知哪家贵人给杜家递去一份名帖，说要拜访。杜家即刻敞开正门迎接。杜家父大晚上地站在门外喝了半夜的风，贵客却未去。倒叫儿赶上，当面把婚事退了。”

“事净些，不破绽即可。”

“早不记得了。梦里的话，娘也较真。”

示退婚事定在今夜。谢明裳也睡不着了，把兰夏和鹿鸣叫室。

母亲还在叮嘱他：“你妹梦里惦记着吃荔枝。叫老常帮忙一筐来？”

谢明裳迷迷糊糊听了几句，心里忽然咯噔一，意识到，阿兄昨夜还是冒险亲自门了。

谢明裳把五娘写给庐陵王妃的书信从枕摸，放在手里了，若有所思问起：

“鹿鸣换小厮衣裳，跟着耿叔门。我去打声招呼，让耿叔亲自陪你去。”

父亲谢崇山临走前的话，暗

*

谢琅站在门外，注视着杜家二郎杜幼清被父亲招来，面苍白地站在院里。

“希望霉运从此跟随杜家而去，谢家否极泰来。”

脚步无声无息地走去外间。

“城北御街边的梨酒楼，包个临街的二楼阁。捡梨开得最盛的雅阁包。”

她瞬间清醒过来，靠着床撑坐起。

家里待太久，容易忘了外自由自在的好。

刘家人去时，杜家的家主带着嫡，两人正衣冠整齐地站在敞开的大门前，似在等候贵客。

谢明裳抬嗓音喊不必：

“我想把上次送走嫂嫂的地方指给五娘，让她看一看。”

谢夫人从到尾听完，心憋着的一气才松懈，喃喃念句佛，祝祷：

“荔枝……荔枝，三年开，五年结果……”

兰夏和鹿鸣慌得很。

鹿鸣一怔。“没细计较……但五娘不常门的。”

“她还在睡。杜家况如何，你先和我说。”

谢明裳没忍住笑了。

兰夏飞奔去。

“人不常门，整日关家里不是哭便是挨骂，怎能不钻角尖。”

机不可失，刘家大事即刻上前涉，替谢家退婚，当面割礼单。

谢明裳在灯思量。

“说起来，五娘多久没门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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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裳半梦半醒间，觉屋里有人走动，却睁不开，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