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节(2/2)

“可是和庐陵王妃那边约好了在酒楼见面？但王妃行，不会在半夜……难约的是明早清晨？”

耿老虎上车，正赶车启程时，谢明裳忽地喊停：“再等等。你看远远有个影，是不是五娘过来了？”

“这些你们别。”谢明裳掩着呵欠，略得意地说：“总之，我吵赢了。”

谢明裳跟耿老虎：“赶时间，推一把。”

“谁说约了外人。就我们妹俩个，上梨酒楼喝酒吃席去。”

谢玉翘还没反应过来，后心被发力一推，直接推上车。

“快到亥时正了。娘，这么晚门？”

谢明裳不应答，只：“她们的契，娘取给我。”

“个门还要犹犹豫豫的？娘说走我们就走。”

谢明裳抬手掩住呵欠。

早在今日过来母亲院之前，从取回弯刀，到讨契，她早已想好了。

“拿回来就好。握刀生疏了，明天重新练起来。”

“娘，兰草和鹿鸣的契，都收在你这？”

谢夫人掏心掏肺地劝女儿。

“我还不知落在哪，说什么陪嫁，平白害了她们两个。”

“这两个丫都是京路上买的，签的十年契，跟随你五年多了，你待她们一贯亲厚，她们也都知恩图报。我私问过她们两个，都愿意跟随你陪嫁去夫家。”

谢明裳不以为然：“刀原本就是我的，有什么可吵的。”

谢玉翘细细地一气，带几分不安神，抬手整理钗钿妆容。

谢玉翘今夜偷偷过来，为了遮掩行迹，穿得一黑黢黢。黛窄袖短襦衫，烟灰裙，焦虑得行坐不安。

“谢家人同舟共济，爹娘兄嫂都在船上，为什么只把我往船推？爹爹最近私又在忙着安排婚事，但我退了杜家的婚，便不打算再嫁了。”

————

车静悄悄奔淮巷。常将军佩刀站在巷，盯两车，挥手放行。

刀拿到了，人还不急着走。削葱指尖一一轻敲着刀柄。

“谢家正在困难关，忠仆难得，正是鼓励忠勇的时候。你该不会想放她们去，你自己边落得连个帮手都无？”

在夜幕遮掩，气吁吁地提着裙急奔西门而来的，可不正是五娘谢玉翘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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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怎么了？”

谢夫人意识到不对，神严肃起来。

鹿鸣坐在床小声追问：“听说娘今早在主院和夫人吵了几句嘴？究竟为什么事，可是为取回这把刀？”

夜了。

她着气扶门：“但、但话先说清楚，我们究竟要去哪，几时回来。我娘那边——”

眉。

兰夏那边已经熟练地收拾起包裹，披帛，风帽，药酒，备用衣裳，麻利地扎好，往肩一背。

“总算不是空空的一面白墙了。”鹿鸣慨说，“差不多有半年没看到这把弯刀，怪怀念的。”

谢明裳探打量清亮月，又坐等了约莫两刻钟，见一勾月避云层，夜变得朦朦胧胧的，当机立断起：“走。”

鹿鸣探往窗外看月亮位置，估摸了时辰。

鹿鸣抱着拭一新的弯刀，踩上木凳，小心地挂去室墙上。纯银刀鞘得锃亮，正对低垂的帐。

谢明裳的嘴角翘了翘。

耿老虎叹了气，比划个“二”字：“两趟了。娘不能总瞒着谢帅。”

“又不肯说……”兰夏不满地嘟囔着。

谢明裳笑盈盈上车：“上次定酒楼阁，今晚过去喝酒。不会有第三回 ，有劳了。”

走得还是西角门。

“我来了……”

“那为了什么？”兰夏也好奇起来。

耿老虎领着四个护院站在门边。门外的禁军显然提前通过气了，空的，小巷里停一辆车。

对着震惊哑然的谢夫人，谢明裳促：

“娘，把兰夏和鹿鸣的契取烧了罢。谢家犯了事，谢家人担着。放她们谢家。”

谢明裳这时才：“我们去梨酒楼。临近御街的二楼清静阁，包整天。”

两位陪房妈妈互看一，起暂避，屋里只剩母女两个说己话。

相比于母亲的激动，谢明裳却表现得波澜不兴。

她满意地打量片刻，刀归鞘。

她和耿老虎提前打过招呼。

兰夏歪打量：“本来挂得好好的。自打和杜家定了亲，文官家里破事多，非说小娘的闺房里放置刀兵不祥，好好的刀被收走了压箱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