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节(2/3)

“我们的份，太医可不容易请。”

养得好了，回去继续当值；养得不行了，西北边有西华门，直接拉五里便是掩埋人尸的安葬地。

人却没有直接去寻御前大宦冯喜，脚步一转，先回了自己屋里。

……

章司仪在密报末尾一笔一划地署上名，来回查验两遍才放心来。

笑到半途忽地停，目光盯住冯喜：“河间王的后院事，你倒清楚得很。”

“闹腾得过了。”奉德帝嘴上虽斥责，神却颇为愉悦。

皇西北边，一整排朝北方向倒座房的末端窄屋舍里，昏暗的油灯幽幽发光。

奉德帝仰大笑起来。

携了谢六娘同去的场面。

寥寥数十字的密报赫然写：

奉德帝笑指他：“你这老，说来说去，还是惦记着跟皇城司争风斗气。罢了，传旨去，新组的千羽军两路禁卫，你领一路去事。”

朱红惜把竹筒藏袖中，快步门去。

谢六娘的神态动作对河间王多有防备敌意。谢家人站在大门迎接贵客，如临大敌。

“可不是。”冯喜凑趣地添补几句：“自从谢六娘了河间王府，京城里再没听闻关于河间王的大动静。——力全落在自家后院里折腾了。”

清晨屋里无人，她起蜡烛，烛火慢慢烤竹筒上凝固的封蜡，取笔迹颤抖的密信，快速浏览一遍。

“谢崇山果然养了个刁蛮的女儿啊。搁在河间王的后院倒合适。”

奉德帝翻阅完密报，满意地问御前伺候的冯喜。

“这密报当真有用？”朱红惜翻来覆去地查验密报竹筒：

“谢崇山的女儿在河间王府，后来如何了？”

前几天清晨被抬回的章司仪，人已爬不起了，却还借着油灯光吃力地写一封密报。

“陛夙兴夜寐，忧劳天九州大事。婢残缺之人，碰不得大事，只想在小事上为陛分忧。天之大，总有些地方，譬如说……河间王的后院，即便皇城司的耳目也不能及。但里赐的人侍却是能来来去去的。”

颤抖的手把密报放竹筒里，以蜡封，叮嘱朱红惜：“尽快送去。替我当面求一求冯公公，看在密报的份上，请位太医来治治我。”

【谢六娘河间王府半月，并未侍寝。谢六娘尚为

“只要圣上还盯着河间王府，这密报就有大用，我章凤宜对冯公公也有大用。等我翻了，红惜，我不会忘了今日你雪中送炭的谊。好了，快送去。”

这些暗、远离华阙的朝北屋舍，是供生病的人养病的居所。

章司仪趴在床上，失血苍白的面一丝狠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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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晴好的光照不暗室。

冯喜谦卑地低去，几乎弯折成弓。

屋里气味不好，朱红惜坐着榻边，掩着鼻：“快些。等我还要上值。耽搁早晨这功夫，密报就要等晚上才能送去冯公公那了。”

冯喜大礼拜，五投地：“谢陛恩典。老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”

冯喜应声而答：“不敢隐瞒陛，闹腾得可厉害。吃饭的桌也掀了，我们里派去伺候的四个女官也打了。前几天打坏了一个，送回里来，还在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