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节(2/2)

谢明裳在背上斜睨着前方肩宽的郎君。

象棋棋盘居中的线划分楚河、汉界。

“……”

“至于我，只是棋盘上不足的小卒。被人扔上棋盘，个卒的份，活了死了都无所谓。”

昨天一整日又疼又恼火，她既没搭理关在门外的萧挽风，也没搭理院门里服侍起居的几位里的人。

兰夏和鹿鸣两边搀扶着，像捧着易碎的瓷盏，小心翼翼把人搀扶院。谢明裳不住地气。

这回是鹿鸣捂住了兰夏的嘴，不大不小的声响劝说：“娘忍着。等郎主征回来，再从计议——”

今天去跑了一趟，绪好转不少，她有心和院里这几位虚与委蛇了。

谢明裳尴尬之余大为恼火，说话不客气起来：

兰夏又大喊：“娘！你想开，呜呜呜……”

鹿鸣有些迷茫，她其实不大分得清自家娘说得真话还是假话。

想了半日，悄悄问：“如今到底是怎么个局面。”

最后还是谢明裳以咬牙发狠的语气收了尾。

见谢明裳慢腾腾地挪腾过院，朱红惜里带估量，并不靠近，反倒回去小厨房寻任姑姑。

谢明裳哼一声，没搭理，拢着缰绳便走。得意咴咴叫着奔跑去。

“奔不要离开京畿地界即可。等我要门，顾淮稳，叫他跟你。”

她今日不痛快找人撒气来了，既然找着了人，自然要当面撒气。

“别说了！”谢明裳坐在靠窗的贵妃榻上，声打断，语气明显不好。

“你我疼不疼？我问你的话先答了。”

她轻轻提起一只黑“卒”往前挪动几步，“看，小卒过河了。”

宁静良久，兰夏蹑手蹑脚地透过门窗隙往外看，悄声说：“人听完了墙角，偷偷溜去西边厢房找朱红惜说话了。”

哪壶不开提哪壶！

萧挽风见她不应，又问：“当真不疼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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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上疼，要不要请胡太医来看看？”

“别了，哪吃得！”

但小卒也是有想法的。

“殿说什么呢。”她抬着不认账：“分明什么也没发生过。什么疼不疼的，我竟听不懂了。”

“别说了。”谢明裳捂住兰夏的嘴，还用那幽幽的气：“人为刀俎，我为鱼。既然了他的后院，随他折腾去罢。”

“你们两个当心。我门要戏了。”她低声叮嘱一句。

既然当面得了应允承诺，得意一路轻快小跑回厩。

萧挽风的倚在栏杆边，神平静地跟她商量：“无事发生最好。那今晚主院可以开门了？”

谢明裳把最后一个甜柰喂给了得意，提着空竹篮，领着兰夏和鹿鸣回小院。

“我爹爹在棋盘上，兴许当得起一只？”她把一只黑“”摆上棋盘。

谢明裳幽幽地叹了声：“那地方来的伤……不好给人看。”

鹿鸣扬声：“劳烦任姑姑，些调养补血的好菜。娘她……”

谢明裳随手取过窗边搁着的一盘象棋。

屋里寂静去。

鹿鸣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隔墙偷听的人隐约听清：

没多久，任姑姑在屋门外敲门，小心翼翼问：“昨日便见娘心不好。不知老可有能帮得上的地方？娘可有想吃的菜汤，老赶门采买去。”

谢明裳饶有兴味地琢磨了一会儿：“你们觉得，她到底会传什么话过去？报里的密信又会如何写？”

谢明裳抿着嘴，心似乎不大好的模样，和兰夏鹿鸣一路沉默着门来。跨门槛时，五官表明显地扭曲了一，气招呼：“扶我一把。”

朱红惜果然远远地迎上来，脸上谦卑带笑，觑看门几人的动作神。

萧挽风想了想，直接应。

她今日只是找人撒气来了，并未真的打算带着顾淮门闲逛。

“忍着，等着！等我父亲平定叛，带着煊赫军功凯旋归京，便是我们脱的机会了。我必饶不了他！你们莫忘了，这屋里可有两把弯刀的。两把刀都是开了锋的利……”

但如何从计议，三人都是临时念的戏码，鹿鸣一时想不如何接去唱戏，后半截便卡了壳。

鹿鸣掐了兰夏一把，兰夏泪汪汪地大喊：“娘！欺负娘的人不得好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