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节(2/2)

“廷名菜,鲜香滋补，吃尝尝。”

“以静制动。”

毕竟，以她的观察，河间王是个能忍的人。

“你要谢你自己的忠心。否则此刻人还能在肩膀上？”萧挽风漠然。

四荤八素，加一瓮天麻鸽汤。

小事好解决，严陆卿今日过来书房另有正事。

同样在堂屋里伺候的陈英姑和穆婉辞两位女官，面对这场突然发作的雷霆之怒，早已地低去。

但两人用罢膳，正围坐饮茶时,王府严史来堂屋禀事，正好看见满桌许多碗碟原封不动地撤走，满脸忧心地开始劝谏：

萧挽风边噙着冷意，竹筒里的薄纸，几看毕，放去灯台火焰上烧尽了。

朱红惜小声招呼各人收拾地上碎瓷和茶汤。

但这两位凑在一,为了晚膳的开销用度发作了一场，她觉有不对劲。

他在殿外听到少许动静，却不知这奏本自何人手笔。

萧挽风坐回大桌案之后，手肘随意搭上木椅扶手。

但满院窥探的睛里，似乎只有她嘀咕着不至于。

茶横,碎瓷满地，院里外鸦雀无声。

窗外密树荫遮蔽的细碎光影爬满肩背，他的面庞隐蔽在暗。

穆婉辞的手指攥得发白，陈英姑的肩细微发抖。

又有朝臣上书提起，召回谢崇山，改由河间王领兵征。

逢的密信里提起，奏请河间王领兵征的奏本被天扔去地上，惊得殿服侍的人跪了满地。

第43章 死也不试，没第二回……

萧挽风淡定夹起一荔枝白腰,放谢明裳的碗里。

王府之主发怒的动作很真；严史脸上的惶恐瞧着也很真。

谢明裳原本没多想。

“账上划一百两金，给逢送去。”

谢明裳坐在堂屋里，边喝茶边瞄着。

她随问了句：“殿总算知我们两个吃不完十六菜了？”

十二菜和十六菜于她来说没差什么,反正吃用不完。

哪怕这位当真是座熔岩翻的暴烈火山……

“几奏本都留中未发。中、政事堂两均毫无动静。殿，我们该些什么。”

今晚的膳摆上大圆木桌,谢明裳隐约觉哪里不对，留意数了数碟盘数目：“哟,改十二菜了？”

消息从御前殿外伺候的逢小公公[1]传来。

“才用完膳就发大好一通威风啊。”谢明裳声音不大不小地，“严史惹怒了殿，还请不要牵累到明裳边的人。”

之前几场夜晚杖责，显然给她们留了刻印象。

直到王府之主起走室，恐惧源消散，堂屋里僵立服侍的众人才同时无声地气，绷直的肩膀放松去。

以严史这位亲信在他心里的分量，为了些钱财开支小事，萧挽风突然不能忍了？突然对亲信翻脸，当中发一顿雷霆训斥？

“可是谢六娘用？正好娘惯用的药酒也快喝完了。要不然，臣属去城西李郎中的药铺买药酒的时候，顺问一句？李郎中居京城，必定熟悉这些店铺。”

她之前作天作地，刀锋割手，言语冲撞，萧挽风都忍去了。

无声的怒意在屋里激。严史果然不敢再劝谏一个字。在满院的窥伺视线,撩起茶浸泡透的衣摆，诚惶诚恐地倒退了去。

这份无声的恐惧，在众人之间互相影响，无声地传扬回。

不至于。真的不至于。

她里同样惊恐未散，但惊恐里又暗藏兴奋。落在她里的事越多，她能报上去的密信越有价值，她就越可能早日离开这鬼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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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裳看够了，招呼兰夏和鹿鸣两个随她去室。

他从怀里掏一细竹筒，双手奉上：“里有密报。”

萧挽风当众摔了茶盅。

虎牢关战事不利，朝中几位言官弹劾谢崇山兵不动，任由逆贼攻虎牢关周边两座小城而不发兵救援，有意拖延平叛战，奏请朝廷旨换将。

傍晚掌灯前后，王府主人果然如常过来用晚膳。两人在堂屋各自落座，谁也不提昨天院门闭,门外敲了半日也没敲开院门的事。

“向来由俭奢易,由奢俭难。王府账目吃,新宅那兴建的场规模超过预计,工时不时地过来哭穷讨钱。殿，这每日晚膳的支用能否再减减……”

谢明裳心的无名火消散,院门便再度敞开了。

严史满面惶恐地跪倒拜，“臣属忠心劝谏,日月可鉴……”

她现在十分笃定，火山遮挡发的灰岩，估摸着有百十丈那么厚，轻易踹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