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节(2/2)

京城这摊浑，不趟了。

杜幼清留一份供，签字画押。

顾沛倒纳闷起来，“你们笑什么。我说错什么了？”

前院灯火通亮，人声鼎沸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。

“裕国公府半夜来讨人，上百人在门外骂战，弟兄们直接了刀。对峙半夜，他们没敢动手。”

兰夏原本蹲在书架边拭木架，听到“睡外书房”几个字，忽地一扭，噗嗤乐了。

就在这个清晨，河间王府通传各：

一张八尺的檀木底座大屏风隔开书房外，屏风后通往室。

“还有各路问伤的、送礼压惊的、刺探消息的，一拨接一拨，严史也整宿没睡，忙着应付这些门第。”

后半夜开始雨。雨打芭蕉的沙沙声响里，她被前院一阵嘈杂声响惊醒过来。

“抓获全党，认罪伏法，谁知猴年月的事？总之，最近王府闭门谢客。可不就有空了？”顾沛。

顾沛扭正要走，谢明裳把他叫住，“话说清楚再走。昨夜前院忙得厉害，怎么突然又清闲了？”

谢明裳若有所悟地。

修缮过的前院外书房，谢明裳去过两次。布置比从前致许多，布局大没动。

指望她娘亲会好好布置外书房的床？梦呢。

供里写：

谢明裳慢悠悠往院门外走，边走边说：“睡外书房，是我们谢家的保留笑话。你不是谢家人，当然听不懂。”

仰望床挂起的弯刀。

她心里想，从前在关外模模糊糊的那十几年，自己是不是经常跟随爹娘上城墙？

——

从前还是谢家宅时，每次她爹跟她娘吵架了，都被她娘撵去外书房睡。

在她对面，鹿鸣也忍着笑。

昨夜的大批禁军人已离去，五大绑捆王府“私问一问”的两名嫌犯，分别录供画押。

“娘昨夜没看见，前院那叫个闹！”

【党擒获伏法之前，河间王府关门谢客。除非圣上亲临，谁也不见。】

顾沛：……？

嘈杂声持续不绝，许多人在前院。明亮的灯火照亮半个夜空。

她忽然又想起，上次回谢家，分明有机会单独问询母亲，问几句从前关外的旧事，问起她学弯刀的师父，谢家驻扎在陇西关外哪……

室里的床没换，还是谢家原本那张。

“起先只是拱卫司调兵，乌泱泱站满院。中途不知怎的消息去，把皇城司的人也引来一堆。”

谢明裳：？

顾沛不很确定：“我看殿每次回来晚了就睡外书房……兴许，现在人在外书房歇着？”

那也能叫床？只能算两块木板，随意一拼，勉凑成个床的样。

白日里的前院静悄悄，耳边只有沙沙雨声。

顾沛：“这可不是我说的。殿大清早吩咐来的。”

“你方唱罢我登场，京城有名有姓的都来了，简直跟稽戏似的。闹了整夜，最后闹个什么结果来？”

顾沛笑说：“闹了整夜，咱们从此清闲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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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裳原本没留意，被顾沛无意中提了一嘴，倒纳闷起来。

从小见惯了战场厮杀、血横飞？才会觉得司空见惯。

谢明裳坐在妆奁台前边梳边听着，只听都觉得闹：

第二天清晨，顾沛冒雨送朝晴风院。

人明显整夜没睡，胜在年纪轻，神居然还很健旺，兴致转述给谢明裳听。

遭遇两场刺杀是个绝好理由，河间王府从此可以理直气壮地闭门谢客。

——

“到最后，连新成立的千羽卫也来了人，说里问消息。刘指挥使面，大和稀泥，好说歹说，把人挡回去了。”

【河间王中遇刺，半途再度遇刺。可见京城有党，蓄意谋害。】

为什么当面见到母亲，她却想不起问呢。

外书房是什么地方？

“修缮王府时，动动嘴就能换一张上好的木架床。你家殿如何想的，怎么没把木板床换了去？”

有两张木板不错了。

黎明前夕，雨势越来越大，前院的动静逐渐转小，屋檐的雨冲刷声里，她终于睡了过去。

“你家殿人在何？”她起：“我还想问问他昨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