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节(2/2)

谢明裳心里默想，一言不合，戏本抛来手边，大戏就得当场开锣；隔几天，院里多几个人，又少几个人。

萧挽风：“本王之意是，不必你费心伪造。突厥已在和辽东王暗中勾结。南侵中原的场面，若他们谈得拢，个月你就能见到了。”

谢玉翘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日确实过得好笑。只不过，当真其中的人，自己不大能笑得来。”

谢琅还要说话，萧挽风抬手拦阻，加重语气，“突厥人的事再议。先去看看你妹妹。”

“听你形容，怎么这般好笑。”

谢琅依旧不肯走。

她裹着斗篷想了想，又补充一句：“等事过了再回想，其实蛮有意思。”

人世里翻一趟，吃许多的苦，不尽的泪……就为了寻觅良人，嫁，生孩儿，再把孩儿拉扯大？”

“一直行船一直漏。狂风暴雨，兜盖脸地；雷鸣闪电，尽盯着船上的人劈。胜在划船的人动作快。舀去的比漏来的多，时不时扔两个细作。船还在风浪里飘着。”

老家当真有他所说的“好人家”？

“是。”

谢玉翘侧耳听着。

谁说不是呢。

“我父亲……”

谢琅苦笑：“殿不信我？还是觉我无用？”

五娘从前也求过死的。谢明裳不想惊吓了她，想轻松说几句，开时才发现自己的嗓也是哑的。

“明珠儿，去修行一趟还是有好的，至少我看得比从前清楚了。母亲倒是从到尾同一张面孔，不曾欺瞒于我。她始终想我嫁个门，勋贵人家的夫人。寻得到好门第，她便兴；寻不到时，她便嫌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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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琅抬起，直视锋锐目光：“看殿的意思。官擅突厥语。文字、述，尽皆畅。可以伪造突厥来犯的消息，朝廷发令勤王，调动朔州边军关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玉翘哑着嗓，陷大恐慌之中，“怎么嫂嫂，还是这么年轻去了呢。”

萧挽风闭目思索：“所以你自己的意思是，伪造突厥信件，造成大举南的错觉，引发朝廷调兵。”

谢明裳拢着斗篷，盯着天边若隐若现的星发呆。

谢玉翘展颜而笑。然而片刻后，这笑容便消失了。

谢琅：？？！！

晚上睡，谁也说不清第二天起来吃用的朝，是的御厨汤羹，还是亲兵烧糊的锅……

谢玉翘一言难尽的神，短暂地破涕为笑。

关外大的小娘，和关的教养不同，极为刚。她一直隐隐地羡慕家里这位同年的堂妹，去哪里都能过得好好的，似乎从没有东西能难倒她。真好。

“你去。”

“这次回家，我娘想让我留在京城；我爹想让我回乡，嫁人生。”

谢玉翘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最近才发现，他也是两张面孔的人。”

谢玉翘也对着天幕发起呆。

——

“……”

五娘玉翘坐在她侧。玉翘也刚哭过一场，睛通红，喃喃地说：“嫂嫂去寻她的孩儿了。”

“但兄他，天资聪颖，少年仕，和嫂嫂琴瑟和鸣，后院无妾室，又温和。分明已经算天难得的佳男儿了……”

“但如果殿想来一场假戏真，引突厥发兵南，两边合围……亦可。”

谢明裳想了一会儿。“算大船罢。四窟窿漏的大船。”

谢明裳说得平静。玉翘听着，看着，望向六妹的里带几分欣，又带几分羡慕和失落。

“明珠儿，你说，女为什么活着呢。

“嫂嫂那么好，还经不住风浪，了船。那我岂不是只能船淹死了？”

“五，你也算熬过来了。不想再遭风浪的话，去平湖里寻一寻。平湖里虽然小船多，胜在无风无浪。”

良久，不知她在想些什么，幽幽地问，“河间王府，算大船还是小船？”

“谁让阿兄为谢家呢。外风浪太大，谢家这艘船不够大，颠簸得太厉害……嫂嫂了船。”

“先去。”

“像谢家风浪这么大的，却也不多。”谢明裳裹着斗篷，盯着几星。

父亲分明更不喜她。嫌弃这女儿丢他的颜面，想把她远远地送走，表面却无奈模样，声称受母亲胁迫，不得不把女儿送去老家，承诺会给她许个家境殷实的好人家。

“还有件事想和殿商议。亡妻留一封遗信，恳切岳丈面，御前求，去除舍妹的籍。臣以为，可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