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节(2/2)

顾沛大喜过望，兴冲冲钻凉亭，了声谢，拿起筷直奔羊盘而去。一筷夹起半盘羊。

谢明裳盯着年轻儿郎的背影。

谢明裳今天请他吃铜锅，一来看他倒霉，有安抚意味；二来，有话想问他。

她提笔写：【你在朔州时，可听过贺帅生平？】

边关大将被征召京，兵虎符留在边地大营，随行只带二百亲兵。大家都知此行艰险。

“打也打了，认错也认了，殿罚的五都不算什么，昨晚我哥还加罚我……就为了一张床！”

见顾沛了。

没等写完，顾沛就炸了：“卑职跟随主上来，尸首可以送回朔州大营，活人不回去！”

跟来的两百人，没打算活着回去。

顾沛边解释边喝酒，他喝酒姿态痛快，四两容量酒碗，一闷整碗。

或许会晾个几日，等庐陵王妃沉不住气，再次遣人登门哀求。可以谈个更好的条件，榨更多有价值的消息。

“回娘，罚过了。”顾沛边涮羊边叹气：

兰夏瞠目瞪视空盘，鹿鸣忍笑说：“慢吃，还有许多。当心坏了咙。”

谢明裳慢悠悠地写：【坏咙，说不了话，就得送回朔州大营——】

萧挽风说：“小惩大诫”，也不知后续如何？

“殿亲自挑选全州锐，补充了一批新人。如今约莫两千铁甲军，大分在朔州。”

大分在朔州？

原来，自从五年前龙骨山大败，铁甲军折损大批锐。

咕噜咕噜冒泡的铜锅声响里，谢明裳提笔在纸上写：

看他的架势要从开始描述，谢明裳赶抬手喊停。她最想问的其实只有一句。

顾沛瞪：“别说话！我知错了！”

顾沛神一振，都不吃了。“朔州谁不知贺帅！”

顾沛未来场练。清晨在角门递了一封急报之后，人似乎被派去事？来去匆匆的。

顾沛摇。

顾沛才办完正事回来，就被提溜来了晴风院。

今天日好，小凉亭的挡风帘放半截，不挡风，主要挡晴风院各的睛。

顾沛“咦”了声：“娘也知铁甲军？折损不少，险些没了。”

小凉亭里，铜锅沸腾。切得细薄的鲜红羊、兔各四盘，菜蔬两盘，一字摆开，围绕石桌放四张木墩。

【三千铁甲军、甲，还在朔州？】

昨晚听他在书房外嗷嗷地哭，似乎为自作主张抬来那张床的事，他兄顾淮生了大气，主张把他送回朔州大营重新历练。

谢明裳往空位上指，示意人席。

兰夏嘴：“娘，我也觉得，抬一张好床给娘，算什么错——”

兰夏大翻白，鹿鸣忍笑不言语。

或许主上的计划里，原本不会这么早回应庐陵王妃。

谢明裳面向大门迎面坐，鹿鸣、兰夏两个坐在左右，空一个位，谢明裳招呼顾沛过去。

谢明裳抚摸几得意光亮的，把缰绳给厩小厮。

后来萧挽风主朔州时，军营大兵，当年声名赫赫的铁甲军，居然不齐一千人。大批铁甲残破不全，堆于军库仓。

晴风院今天中午又闭门起锅。

【不罚你回朔州？】

顾沛踌躇地站在凉亭外：“娘叫卑职来……吃铜锅？卑职也有份？”

其实早晨萧挽风叮嘱他去城外，找庐陵王妃传话，他隐约便知，自己大摇大摆从庐陵王府扛一张床的举动，多半打草惊蛇，扰了主上的署。

谢明裳提笔写：【跟随你家主上来时，可有听过归期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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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裳听得稀罕，唰唰写：【少分铁甲军去了何？】

他脑发扛一张床，导致署打，和庐陵王府的合作提前摆上明面。也不知后续如何，对河间王府是好是坏。

顾沛越想越懊悔，低闷吃，两盘羊薄片瞬间风卷残云，只剩空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