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节(2/2)

“这甲？主上要我们披上，我们便奉命披上。为何要这么？我等不知，要问主上啊。”

喝到七八分的酒气，尽数化作冷汗，从全孔钻。后背泛起阵阵凉意，她不自觉地握自己手中弯刀。目光盯住重骑挂在鞍边的枪。

耿老虎起刀！

顾沛把盔抱在手里，晃了晃翘脑袋，没心没肺地冲她笑，满白牙，“这甲吓到娘了？”

耳边传来愤怒又急躁的呼喊。耿老虎冲来要把她推回后面。谢明裳躲开了。

记忆开始混，记忆暗有无声的咆哮嘶吼。她的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。

上十来个重甲将士已卸甲，一张张熟悉带笑的年轻健儿面孔。

“娘，是我！”月光赫然一张熟悉的脸。

砰砰，砰砰，心骤然剧烈搏动。

心剧烈，激烈得仿佛将死之人最后的搏斗。她的视线却又毫不退缩，笔直盯住来人。

居临的一双幽亮睛越过护卫人墙，盯住后方的谢明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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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家众护卫齐齐陷呆滞。

蒙面重甲，藏着谁的脸？

为首一名重骑兵策缓行靠近。铠甲护卫的睛，连同甲的的睛，在月光同时幽幽发亮。

十来个汉纷纷除去盔甲，月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都是这次城同行护卫的河间王府亲卫。

谢明裳站在路边发怔。

蹲坐路边的耿老虎和谢明裳同时扭望去。

后重骑纵奔近。披甲重骑，一组人仿佛一座小山，铺开的气势惊人，细数其实也就十七八骑。

显然是军伍的悍重骑兵。人披铁甲，披甲。铁盔甲在月光反光。

耿老虎起先也没注意奔，蹲边上絮絮叨叨地念，小娘喝太多酒不好，别再喝了，酒还我。再喝去，要把醉倒的大郎君叫醒劝你了……

“来者何人！”耿老虎厉声大喝：“车骑大将军，谢崇山之家人在此！你们是哪方军中弟兄，报来历！”

京畿官附近，时常有官兵驰。谢明裳起先没在意，坐在路边，一接一地抿酒。

熟悉的醺然觉从心底升起，压过了剧烈疼。她浑发，血舒张，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声。

谢明裳毫无预兆地推开面前几个护卫背影，站去人墙前。

即便躲避时，她依旧毫不退缩地仰，目光直视面前重骑兵的盔甲。

在近细看，其实也就顾沛一人的战披了甲。

她急需喝醉。醉倒免烦忧，思绪陷混沌，也就不会疼了。

顾沛还在乐，回：“弟兄们，卸甲！”

顾沛在上冲气得发狂的耿老虎拱手：“耿儿见谅。主上令护卫娘，弟兄们这就来了。”

她见过重骑兵冲锋的阵势。就是挂在鞍上的这枪。八尺枪杆，加上重骑自的重量，一次加速冲锋，足以把挡路的耿老虎连同后三四个人同时挑飞。

不等耿老虎劝完，谢明裳举起酒，咕噜噜猛。

心激烈如鼓。砰砰，砰砰。越越剧烈。

思绪忽地又有些恍惚。视野开始扭曲。

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？

谢明裳的呼，从第一看到铁骑时，便屏住了。

材健壮的将士坐在大战之上，人皆披甲，组成一个奇异的大影。谢明裳坐在草丛中，从她的角度仰视，仿佛有两个人叠起那般大。一组人便仿佛一铁墙。

谢家防御现短暂混，上的重骑兵没有趁机冲锋，反倒开始解盔。

应该是什么样的？

不，不该这样的。

二十余名谢家护院兵同时鞘！一半冲回去护卫大车里醉倒不醒的谢琅，一半冲来谢明裳前，以组成人墙。

短暂窒息般的沉寂后，耿老虎怒吼，“你小什么病！”

明亮如银的月，清晰映来人影。

谢明裳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，视线同样越过人墙，毫不畏缩回望。

远急奔的蹄声转瞬近前。原本松散围拢路边的二十余名谢家护院当中，忽地有四五人同时站起，盯住来人方向，厉声示警：“耿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