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节(2/2)

“明珠儿中午把这幅小像快急送给儿。儿觉得，有必要呈给父亲过目。”

暮渐。越来越小的雨势里，众将士纷纷收拾油篷，赶辎重车，准备继续奔赴凉州。

京城不易，谢琅快急奔城，走动了常青松的关系，为的是谢明裳午后急送谢家的一封小像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雨势渐渐小了，暮渐起。远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。

雨篷起一把小火。几封书信扔火里烧了个净。

“你五年前疯癫一般闯老夫营帐，跟老夫讨人。那时候，你便知了？”

居中而立的主人，袍带冠，肩宽。

谢崇山瞠目盯着，半天没言语。

”你不是昨夜来过了？何事又来？”

“河间王府队正：顾淮”

话并不相。

“河间王自京起，对谢家始终暗中襄助至今。父亲，见为实啊。”

“河间王：萧挽风”

萧挽风冒雨回程。

谢崇山诧异地注视着浑透的儿。

“你那句主上，什么意思？”

“父亲，三月里暗助谢家的，确实是河间王无误。”

蹄声奔雷般去远了。

其中一个型健硕，明显武人材；另一个穿直缀、拿羽扇，是个清瘦文人。

并不意外的,撞上了路边等候的裕国公一行。

谢琅快步走近父亲侧，把泛黄的小像展示面前。

“你来的正好。为父想起，昨晚营地庆功过中秋，你喝得醉了，见到河间王当面时，脱而一声‘主上来了。’”

耿老虎走近急禀：“大郎君来了！”

撕拉声响里，谢崇山把书信几撕扯粉碎，取火绒火。

谢崇山闭目不言语。

“这雨总算止歇了。”裕国公打赶上来，笑容满面：“殿，你我难得并肩骑行啊。”

发在即，谢崇山只剩最后一句话问自己儿。

雨声更加响亮，谢崇山合拢庚帖，坐在雨篷里，斑白颅低垂，良久不动。

谢崇山沉默不语，翻看女儿在三月里描绘的小像。他记得很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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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崇山在隆隆大雨里抬嗓音：

无人应答。

“河间王府史：严陆卿”

谢崇山来来回回地比对笔迹。

“三月里谢家被围，有人占据两百步外的风华楼阁，探看谢家动静。父亲当时便，那两封匿名羽箭传书，极有可能从阁里谢家——父亲还记得么？”

谢琅：“父亲见谅，急事。”

风树动，一场山雨来。

他闭目片刻，喃喃地说：“裕国公这老贼，蓄意骗我。”

这是一幅三月里绘制的小像，纸张被放置了几个月，边角早已隐约泛黄，所幸小像还清晰。

谢崇山挲着金壳庚帖，斑白颅低垂着，注视小火里烧尽的纸张灰烬。

阁里站三位男。画像寥寥几笔，勾勒三个形。

谢明裳的笔迹，墨迹新鲜，在画像依次添上名字，显然刚添加上不久

第107章 快刀斩麻。

比对了足有一刻钟。证据确凿。

“……”谢琅也闭上了嘴。

谢琅忍激动，又取两封书信，轻声：“儿比对过笔迹了。父亲看，第一封是河间王今日留给明珠儿的手书。第二封是谢家三月收到的匿名信。狂草笔迹，力透纸背，自同一人手笔。”

“贺帅当年如何死于关外？谢帅，你一片忠心耿耿——自有人执刀过来，让你剖心验证。”

。

谢琅诧异地坐去父亲侧。

“阿琅，坐过来。为父有话问你。”

这是他送给谢崇山本人的一句送别语。

蹄踩踏雨声渐起。错而过时，后传来谢崇山的追问：“你早知她是贺风陵的女儿？你何时知的？”

雷声隆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