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2)

“你家在何？”

“如此，嬷嬷是否该放心了。”阿笙的声音带着几分气音，本是柔的，却着让在场男都为之心惊的举动。

来了略大一些的衣衫给阿笙换上，又递上了吃。

“我们即将启程，你给说个去，我们也好安排人送你到安全之地。”

但阿笙却并未与人逞之能，她看向林间散落的利石，撑着捡起其中一块锋利的便往自己脸上划去，瞬间便在苍白的脸上划了一，鲜血顷刻。

阿笙的貌从了父亲的清冷骨，又从了母亲珠玉般的眉，自小便被夸赞，但此时却成了她被裴氏仆妇质疑之，裴家年轻一代的儿郎如今皆是少年心，凭着她这番样貌若是成，便是近楼台之事，很难不让人多想。

阿笙略有些惊愕地看向那仆妇，她自小自而他人尊之，如今却被人质疑以侍人，这般言语于她如同羞辱。

阿笙会意，撑着有些虚浮的往远的车走去，那是一辆十分宽大的车驾，四齐，珠帘垂坠。

见不得再靠近，阿笙看着那始终不曾揭起的帘幕，便在这般的距离跪了来。

此时，从旁的一位嬷嬷走上前来，故作厉声大斥，想要将人喝退，“好不懂规矩的妮，昨日我家主人救你命，今日便敢蹬鼻上脸，莫不是存了别的心思想要攀附枝！”

阿瑶见她如此，不由想起了自己同样早年丧母，虽是心疼，但裴家少收外仆，尤其是九公边，因此阿瑶也留不得她。

一个半大不大的孩，如此境地，却还能字字凿凿声明其意，着实难得。

她双手叠，以额手，跪地礼拜，这是央国大礼，仅这一礼旁人便知，此女并非寻常人家的女儿。

少年被她这举动震惊，复又回看了看车之上，却不见其的人有任何回音。

阿笙依旧是摇，而后她忽地抬，中微红带着几分意，就这般看着阿瑶问：“阿姊，我无家可归，可以跟着你们么？”

见阿瑶不声，阿笙轻轻抓着她的手腕，中又有了些许，这是她最后的机会，也是苏家唯一的机会，“阿姊，求你许我去问一问。”

父母从前教诲，跪拜可为圣贤智慧，可为君亲辈，膝尊严，不得随意折辱。而今日，她为了生存不得不低拜服，求于他人的怜悯。

阿笙因弱声音中缺乏力气，但字字句句却满是毅，她低首再拜，就此不起。

闻此，阿笙却是低了，天地之大，哪里还有家，但她亦不能说实，只是默不作声地摇了摇，但泪还是吧嗒地掉了一两滴，她胡地抹了抹脸，也不愿抬让人看到她这副模样，仿佛上所有的委屈都被这一句话给了来。

阿瑶便以为，她母亲是死在了昨日匪徒的手里。裴氏的武仆今日往阿笙逃来的方向搜去，的确找到了一女尸，已然就地安葬。

许是阿笙不经意落的那滴泪还是砸疼了人心，阿瑶方才侧过去，不见阻拦。

“我家逢大难，父母双亡，幸得主人家相救，无甚激。自知卑夷，不敢求他，但求主人家慈悲，可收留于我，我今弱小无以为报，待我成自当报答大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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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阿笙这番年纪定然存不了别的心思，但是裴家家规甚严，阿瑶也是为难，阿笙见她这番模样，复又问：“我不让阿姊为难，可容我去问一问你家主人？”

见她靠近，一名原本坐在车夫位置的少年立抱着剑了车，将阿笙拦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