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
“妹妹！”裴瑛一边懊悔自己不当在此时说这些话刺激明绘，一边扶住痛苦得几乎要倒地的明绘。

裴瑛见她如此模样，余的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来，可是他明白，明玉是她的父亲，她有知真相的权利。

“妹妹的父亲，是为救我才离开妹妹的。”他观察着她的神，却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，她的躯瞬间僵了，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，就像是洁白优雅的仙还没来及开放就枯萎凋零了一般。

喜却还是担忧，姑娘哭成这幅样，怎的就能好了呢，她心疼地替她去了尚未落的泪，，“今儿以后，姑娘就不再是孤一人，大人与婢都会陪在姑娘边的。”

沉默，而后一声烛火噼啪之后，明绘忍心中的不安，笑着说，“哥哥若不想说，不说也罢了，左右也不是要事，哥哥既救了妹妹，妹妹激还来不及呢。”

明绘痛苦地捂住，丧父与多年孤独的痛苦如跗骨之蛆一般，侵蚀她的血，她的骨。

明绘一双噙着泪的眸看向喜，遂泪而笑，“你说得可是真的。”

哪怕告诉她，他还活着，她不是一个人……

喜急忙扶住明绘，吓得她急忙便要叫裴瑛，可是明绘却一把捂住了喜的嘴，笑着摇了摇，“我已经好了，不必劳烦哥哥，哥哥公务在，莫叫他担心才是。”

“哥哥……这是说得哪里的话。”明绘坐了起来，“父亲虽然是我的父亲，然无裴将军相救，今日必然是没有父亲与我的。我虽是父亲的女儿，也贪恋父亲的亲，但其中的理我也明白的，还望……哥哥不要为着此事过于自责。”
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

她无声地哭着，似乎有太多痛苦积蓄在心，一时堤溃决，这痛苦就如洪猛兽般席卷而来。

室火烛噼啪，她枯坐在案之前，上依旧是那副华丽奢靡的红嫁衣。

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是为了救他。

“是我的错，叫妹妹自小离开父亲。”裴瑛将明绘揽怀中，想要缓解她的痛苦。

裴瑛如何能不自责，是他害得无辜的明绘自小失去父亲照拂，没了父亲的荫庇，她自是在许家受了不少苦，吃了不少罪，最后甚至要被丧尽天良的许家兄弟送去匈和亲。

他无比艰难地闭了闭，续，“妹妹的父亲，也就是明先生，念我父亲的相救之恩，所以才孤劫法场，将我救了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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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泪……”她的眸仿佛成了泪泉，这泪却再也止不住了，痛苦仿佛将她的全上的骨骼都打碎了，她似乎再也没有力量站着了，“他为什么……就……不告诉……我呢，为什么……”

明绘的忍不住颤抖着，泪打了裴瑛的衣衫，直直透过他的肌肤，他的血里，将她所有的痛苦都一并汇他的心里。

“为了叫裴家血脉得存，明先生隐姓埋名，一边教导我，一边寻找裴家案的真凶，后遭遇埋伏，不幸……”

多少年了，怎么都不来见她……

“姑娘，莫泪了，若是哭坏了，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
裴瑛掩来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无措与迷茫，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往常的光彩。

错落的烛光落在他的上，竟叫他生若有若无的虚幻的觉。

泪不断落，像是断了线的珍珠。

夜了，裴瑛也走了，留一个叫喜的侍女来照顾她。

喜是个伶俐的丫，见事极快，见泪又要从明绘眶中了来，赶忙拿过巾帕来将她的泪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