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海四方之人若来安，定是要来正街，故此，此条曰十里的街便是安最为闹的街，南方的便是南越人，北方的便是胡人，时时可见金发碧的人混杂其间。

鱼龙混杂泥沙俱，自然也就容易生事端。

“回小，婢叫聂妩，是库房总事聂林的女儿，今年十七岁。”

府库里走来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，布麻衣上也为着布衣围裙，虽然衣着简朴却净利落，圆圆的小脸上大大的杏，朝气蓬地立在裴明绘边，洋溢为她讲着府库所有的东西，甚至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也记得清楚。

府中后院各人事大都由裴明绘指派，原本裴明绘也是不懂着些的，但经由裴瑛一番指，倒也是会贯通，府中大小事务井井有条。自此裴瑛也就放心将府中事由她而专一理政务去了。

幸得裴明绘父亲明玉的相救，才救得裴瑛命，留裴家嫡系的一棵幼苗，等到天一来冰雪消成，裴家又再度复兴了起来。

裴瑛走过的司，过了司门，便到了门车城，登车之后便却并回去大臣所聚居的尚冠街，而是轻声吩咐驭手，却了酒肆繁聚颇为闹的正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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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府到了库房，特地问了库房总事，总事原是个四十有余的男人，可今日奉了裴瑛的命令亲自去东市去采买一些大宗货，故此便也不在。

一时之间，畅行的府库查突然就卡了壳，裴明绘正在苦恼之际，一声脆亮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西山衔日，寒鸦归巢。

只可惜十三年的寒冬来得太过快太猛烈，一瞬间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裴氏，嫡系覆灭，旁支的不少裴氏弟也受到牵连，纷纷罢官隐退。

原本河东裴氏人才济济，不嫡系旁系都是文武将相世代簪缨，不是承袭爵位还是靠策问靠举荐，都是一番百齐放的景象。

裴明绘亲自执着裴府上的册簿，裴瑛忙于政务，府中一应大小事务便悉数由了裴明绘。裴明绘记好，脑转得也快。

裴明绘虽不是裴瑛的亲妹妹，但是二人的兄妹谊却远远超过了血脉的联结，遭逢大难惺惺相惜相互依靠七年。

聂妩顿时喜笑颜开，顿时跪来叩首，“婢自然愿意，府里都知小是个大善人，谁若是跟了小，那可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
可是越是人多，便也意味着鱼龙混杂。

裴明绘听罢，不由也笑了起来，遂叫喜领了她去自己院中安置。

聂妩的语调很是快，声音就像是黄莺婉转啼叫一般动听。

得人你都记好了，待会儿拟单给我。”

裴明绘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前这个名唤聂妩的姑娘引住了，见她如此激灵又如此能，心中一动，遂问，“那你可愿跟着我，到我院里去事。”

“小，我知，让我来告诉小罢。”

几乎是一夜的功夫，昔日裴家便成了凋零的枯树，被掩埋在皑皑冬雪里无法解脱。

“小若是有哪里不知的，尽问婢就是，在库房这一方面，就算是婢父亲也不如婢呢。”

十三年前裴家突遭大难，裴家嫡系几乎悉数覆灭，只剩各地零零散散的旁支。

裴明绘不由被前这个姑娘引，不由脱而询问她的姓名。

“哦？”

虽说裴瑛是皇帝前的红人，但到底裴家人丁稀少，嫡系几乎只剩裴瑛一人，当此之时，最要的便是回拢各地旁系支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