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/2)

裴明绘转便要去看他的伤，指尖意识便要去扯他的衣服，却又被他一把攥住，她顺势仰起来，正好对上他俯视的目光。

“小伤么？”

息”

他在心里叹了一气。

“你说的对，只是些微严重罢了。”

裴明绘就站在门前，背着手将门关上，将门刮着雪沫的风关在了外边，而后才慢慢地抬起来，幽微的烛火照亮了她的面容，以及眶里积蓄的一汪泪盈盈地闪着光。

“真的。”裴瑛抬手抹去她面上的泪痕，笑，“为兄骗你什么。你看，为兄尚不是坐在此好好的跟你说着话吗？”

裴瑛柔声音来，略些疑惑地看向裴明绘。

事到如今，他也就没必要对着她再隐瞒什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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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绘眨着睛问他，中的泪光在灯火的照耀闪动着。

她似乎格外着急，在门前走来走去，声音也隐隐有了泣之声。

又听脚步踏踏，想是她想要绕过侍卫走过去，但想必又被拦住了。

可是太过伤心太过担忧的裴明绘彼时却未将这些放在心上，只一心担忧着裴瑛的伤势。

裴明绘几次忍住泪，却还是在开的瞬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地了来，而后大步地跑了过去，跪坐在裴瑛边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哥哥……”

“怎么哭了？”

“那疼吗？”

裴瑛垂眸，案一角的铜灯的光亮照了过来，在纤的睫之投一小片影。

裴明绘先是停在门，不往里面在走一步，就停在门看着裴瑛。

他柔声说。

疼中却又带着兄不可违逆的威严。

门吱呀一声之后，冷风伴着隐隐的清香先一步屋中，萦绕在裴瑛的鼻间，而后又打了个旋，得铜灯的火苗摇晃不住，带着他的影也不住地左右摇晃。

好罢。

听见门外没了声音，裴瑛这才松了一气，以为裴明绘已然离去。可是就在一刻，他的心却不由悬了起来。

原今日特地吩咐府令不准小门，同时府外的各消息须得严加筛查才准传府中，却不知如何又叫她知了。

“是吗？”

“过来罢。”

裴瑛面上虽然若无其事地安着，里却不住叹息。

只剩单纯的对妹妹的关之。

“大人已经安睡，小请回罢。”

几乎是抬起的瞬间，裴瑛面上所有的计谋与算计悉数消失，没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，也没了慷慨激昂的报国之意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裴明绘虽然压抑着，地抿成了一条线，周都因此泛了白。

侍卫依旧严格执行着裴瑛的命令，丝毫没有因为前人是裴府小，裴瑛最为疼之人而有所通。

过了许久，他才发觉自己走了神，而近乎贯穿肩颈的伤也在此时后知后觉地隐隐作痛，带起心中的一阵酸涩波澜。

这抹绪，温柔地浮动在他的眉之上，让他全上都松泛来，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。

她显然不信。

“嗯。”裴瑛的微微弯起来眸来，“怎么这么晚了还未歇息？”

他无声地将她的手放回她的膝上。

“真的么？”

“外面风冷，来罢。”

裴瑛最是不忍看她哭的模样，便就招了招手，叫她过来。

裴瑛垂着，目光一瞬不离。

“好了好了，哭什么。不过是些小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