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2/2)

一个跪地弓痛苦不已，一个玉立疑惑不解。

“你来此什么？”

他居临，垂首看着她。

“哥哥？”

原本案之上应堆着许多公文简牍才是，可是今日一观，却是只有几幅的丝绢，上用蓝田玉的镇石压得平整，她借着被白纱筛得稀碎而又迷蒙的月光，用方才看清上面心所绘之廓。

很像，却又不像。

她的脊背耸动着颤抖着，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，哭也哭不来。

他曾经说过自己心怀仇恨，无意，可人非草木，孰能无？

她低着，手指攥着丝绢, 脊骨弯曲，发垂落, 浑上都在颤抖。

过度的惊吓让她的手颤抖起来，甚至连那薄薄的丝绢都拿不住, 丝绢如秋叶般飘零坠落, 却在行将地之时被一只手捞住。

气一般，隔断里外间，辟休憩养息之所。

而不得，痛彻心扉。

风过帘动，翠摇晃，叶叶萧萧，落厅堂，冷香凄迷。

为什么为什么，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无呢？

除了她，哥哥又会画谁的像呢。

而神韵之差形之差，业已让事实明白如画。

裴明绘痛苦非常, 正自恍惚间忽觉如芒在背, 倏然回首，一仰便堪堪对上裴瑛的面容。

裴瑛将丝绢放怀中，声音无起伏。

她睛本生得圆些，素日里也没有太多伤心事，睛便也整日圆得像是一颗灵灵的。

一个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女。

漆黑的眸将她的脊背的颤抖神态的惊慌都尽数敛眸中。

她心里忽然生难以名状的绪来，她徐徐走了过来，将跪，轻柔地拿开上两方镇石，纤纤素手执起丝绢来，凝神膝观，便见丝绢之上是一个女。

可是哥哥既然画她，又为何似是而非呢。

他与她相扶大，此般谊，旁人自是比不得，可此无无求，只盼彼此安好，哪里搀得半分男女之在？

可偏偏她却生了见不得光的心思，觊觎着自己的哥哥。

她并不了解裴瑛的心，裴瑛也从未同她说过他心中所想。

沉寂已久的不安再度浮上心，患得患失的痛苦一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
难自己还比不上她么，自己哪比不上她。

是她么？

睛不像，神韵不像。

第45章 南山崔崔，雄狐绥绥。鲁有，齐由归。

与妒织成罗网，从丝绢之上离而来，将她的心束缚，让她几乎无法呼。

兄妹亲密却有间，这本就是常理。

像是鬼魅一般，连空中的蜉蝣都没有惊动，裴瑛无声地停在裴明绘的后，白衣如雪，冷寂无，他垂首看着她，只静静观察着她，并不说话。

裴明绘骤然胆战心惊，她的手颤抖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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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绘瞬息之间便收拾好自己所有的绪, 挤一丝笑来。

轻薄丝绢上，笔锋细腻，而柔地绘了一个女的模样，纱掩面，单单一双形似凤眸的睛，黑的珠沉沉无光，虽非真人，无声之间裴明绘却受到了一悲戚哀愁。

裴明绘走了过去，抬手轻轻拂开窗纱，目光却不禁落在了一侧的案之上。

月过屋檐，玉影东移，堪堪覆在她的上。

为什么, 为什么，为什么是别人呢。

“啊！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不见哥哥，便想着来见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