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/2)

赵珩脸渐冷，只觉得颜知的话既在侮辱自己，也是在侮辱他。

颜知淡淡：“臣只是不会分辨寻常人大抵无差的容貌，而陛是天人之姿，万里无一。鹤立群，自然显而易见。”

颜知确实曾坐在晚枫堂的角落，视线几次三番从讲学的江先生上偷跑，落在那个坐在最中央位置的少年上，看着他芙蓉一般冷艳秀的侧脸，看着他贵的举止、自信的谈吐，了那么一时半刻的神。

可天底只有一个人，能让他到快乐与痛苦，就是他这个说着浑话的人。

颜知也真是铁了心要骗他了。赵珩心想。

这一问简直冒着傻气，一也不像他了，他明明知答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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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底姿艳丽者何止千万，赵珩甚至很清楚自己便是其中翘楚。

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一切，他平凡的余生恐怕都会怀念着这个短暂同窗过的少年。

可笑的是，他却不讨厌这觉。

丽的事会走人的视线。

“你不是不会分辨丑吗？”

颜知不过在同他虚与委蛇。

“臣想通了，臣愿侍奉陛，直至陛厌弃。”颜知。

“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，臣就心悦陛。”颜知风轻云淡。

赵珩勾起了角，俯吻他：“第一次见面就心悦？颜卿当真轻浮。只是，为何呢？”

没有后面的话，没有“只求陛……”。

颜知想骗他就骗吧，至少他受到的快乐是真的。

他一生都秉持唯结果论，只要得到了想要的，是什么并不重要。

可只是因为颜知没有明说，他心底便产生了期待，问“当真”这傻话。

“……”赵珩发现颜知真的很不擅撒谎。

“嗯。”颜知回，“千真万确。”

赵珩笑了，只觉颜知说了几句谎，便越来越得心应手了。

没必要在乎真相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就直说吧。”

“那是因为……那时的臣没有见过比陛更的少年，当然，如今也是一样。”

心听着他继续说去。

“……臣与陛结识于少年，如今已有十年，容颜迟早老去。世人说以事人者，衰而驰……那或许……最多还有一个十年。”

赵珩愣愣看着他：“当真？”

至少，关于赵珩容貌的那些话，都是他的肺腑之言。

当年青麓书院的山，那蹲在地上的少年一抬，颜知瞬间觉得人生过往十余载，遇到的所有人都黯淡无光。

可颜知那些话却其实是半真半假。

至少颜知亲说了心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