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2/2)

那纤睫的影中，一双淡漠而无神，望着除了床幔之外，空无一的床。

赵珩还记得在书院时，平时一惊一乍的颜知夜里睡起来却沉稳得很。

“吉祥如意。”

颜知疲惫地垂，他又忘了赵珩没有常人的心智，与他说这些简直是对弹琴，自己也实在是自讨没趣了。

只是他不知，赵珩虽没有会到他的言外之意，却是最懂孤独的。他从幼时起便常常觉得自己被困在笼里，笼罩在黑幕中，所以他非常理解玄凤这鸟。

可这一夜，他几次转醒，却看见颜知睁着睛，失眠到凌晨。

“为了让他觉得，只有学会这一句，才能告别孤独么？”赵珩了然，由衷：“真是个好法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如果有能让他从这孤独中挣脱来的希望，他绝对会抓住，从此再也不会松手。

可是后来，他却亲自把颜知接去与他同住。

“这类鸟，原是很少说话的。”颜知双沉沉看着白鸟，“要教会它学，需得将自幼将它关在笼里，拿不透光的厚棉布罩在笼外，让它独自在笼里生活一两年，期间周遭不能有鸟声，也不能有人声犬吠，终日只能听见驯鸟人中那么一句或是两句讨趣的话。就这样，十只里，才会有那么一两只能学的惟妙惟肖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每次睁开，借着月看到前颜知那张睡颜像婴儿一样毫无防备，安心的笑意便不自觉的溢满了他的双。

去青麓书院时，先岑皇后书信里也提了这事，所以江琼才会特地给他腾一个大房间单独住着。

他一贯睡觉浅，夜里睡时，边一个侍奉的人都不能留，无论那是伺候着他大的张礼，还是常年随的影卫。

***

而他不同，睡觉总是断断续续。

“吉祥如意？”

接来，颜知当真在府中好好的休养了数日。

与先皇不同，赵珩相当勤政，雍京三日一小朝，半月一大朝。接连两次早朝都不见大理寺卿的踪影，官员中自少不了有些微词，可看见皇帝并无怪罪意思，也不敢贸然在殿上直言。

颜知继续：“这外来的品类固然稀少，在贵族商贾里却也是寻常玩意，可谭相却拿这鸟献给陛，陛可知，它的名贵之在哪？”

回到雍京后，他恢复了独自睡的习惯，每次传颜知来也不过白日宣，完事便让他走，从不会留他在甘泉过夜。

是夜，他时隔多年再一次搂着颜知睡。

而如今，却又一次为同一个人打破了这个习惯。

他还从没有这般清晰的察觉过——颜知已完全变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