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(2/2)

“你……你……实在胆大包天，异想天开。竟敢这等大逆不的事。”

“我确实已没有机会了。可是，如果再给我机会，我还是会。一千次，一万次，我都要杀了他。”颜知语气克制，手却攥了被褥，以至于指节都发白了，“从古至今，事在人为。何况，若不是季太医医术明，重日我便已得手了。”

“颜大人，你的颜府真是龙潭虎，了就九死无生啊。”

“赵珩会醒吗？”颜知终于问了他最关心的事。

“那日我的话，你真是一句也没有听去啊。”季立的语气急切，甚至已有些许痛心，“你不认命，又能如何？陛如今在甘泉，里里外外全是带刀侍卫，你还能什么？”

颜知倒是歉的快，却也等于间接承认了此事是他所为。季立气结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是不是不想活了？！”

季立也不懂自己为何要为皇帝说话，只是隐隐盼望颜知恩德，低人，这样对他，对圣上，对所有人都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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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知垂着坐在床上的样看起来是那样弱不经风，可说来的话却堪比闯王：“死都不怕了，还怕大逆不么？”

季立浑汗直立，他觉得到，颜知已变成了一把为复仇而生的利刃，而他似乎很不巧地站在了那把利刃所指的方向上。

“颜大人，当时圣上为了救你，只字未提自己也饮了毒酒，这才耽误了救治。否则，圣上的魄远胜于您，只会恢复的比您更快。”

这就是他的“不认命”！愚蠢至极的“不认命”！

那毒酒颜知可是自己也喝了两杯，这哪是想活的人来的事？

一开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。

“……”季立震惊地倒了一凉气，认识颜知八年，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受到对方压抑在心中的恨。

可颜知听了，非但没有动容，反问：“若不是他，我何至于寻死？他将一个人到如此绝境时，可曾想过哪一天会遭到报复！”

“……抱歉。牵累你了。”

“季太医若没有救我，我便不至挨千刀万剐。”

其实季立并不意外颜知会寻死，真正叫季立吃惊的是，他竟想要刺君。

“犯如此谋逆之罪，你难不怕挨千刀万剐？”

颜知看了他一，季立才发觉自己问了句蠢话。

“那太对不起了，我非但救了你，可能上还要为你调汤药，为你吊命，教你挨够三天活剐。”季立咬牙切齿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不好说。即便是我，也只有五成的把握。”季立心想，颜知如今是希望他醒，还是希望他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