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/2)

他这一声喊的大声了些，以至于吵到了被赵珩抱到床上的薛王，只见小殿动了动，一副将醒未醒的模样。

见话题又绕了回来，季立急：“可是，陛，一个人的神智若是毁了，便也不算是活着了！神智被毁，人便会忘了自己是谁，大变，那真的还是同一个人吗？”

季立看向一旁的张礼，似乎在求第二个正常人的认同，张礼却只是观鼻鼻观心站在那，宛如不存在。

赵珩这话一说完，张礼便好似活了回来，立刻走到书案边开始为季立研墨。

季立再次愣怔许久，对方的结论好像在开玩笑，思考过程却又似乎可以自洽，实在令他困惑不已。

“朕说了，为了毁颜知的神智。”

季立跪在原地一动不动，彻彻底底的陷两难。

颜知那般清又固执的人，就像被踩尘灰中依旧不肯谢败的兰草。杀人也不过地，自己真的要为了皇帝这占为己有的私，便看他将这样一个人的人格也毁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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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心中仍旧不忍。

一言以概之，毁了颜知的心智，是为了救颜知。

他若只是不愿脏污自己的手，推给别人便是了。

此时张礼已研好了墨，放那松烟墨块，促：“季太医，笔墨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那就是了，你去写方吧。”

“朕要救他。”赵珩一脸认真，“朕很久之前便翻过古医籍，颜知郁郁寡，对世间无依恋，是心病。若不那样，朕留不住他。还是说，你有法救颜林氏？”

赵珩见状，将孩上的被压了压，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哄他睡，此时的他看上去不过是世间再普通不过的慈父，可他心中盘算的事却如此偏激毒辣。

若不是为了报复，惩戒，又是为了什么？季立懵半晌，才又问：“那陛为何要毁颜大人的神智……？”

一方面，他不敢忤逆皇帝，另一方面却又不愿以草药方害人。

他唯唯诺诺：“颜林氏的风病已病膏肓，恐怕……”

在世间唯一的牵挂便是母亲，颜林氏病重垂危，朕怕他知晓，便自行主将他母亲安置在中……想来，是朕他太甚了。”

赵珩维护的话说得稀疏平常，季立听完却愣怔了好一会儿。

“朕如何不知？”他垂看着七岁幼，眸沉，“可朕别无他法。”

其实，即便是他不给，那些邪的方在偏门古籍里也是比比皆是，皇帝若真想要，再找几个太医来问，还是唾手可得。

他只得着，自行细问去：“陛为何要那方？”

不是，那到底是谁要毁人神智？刚才是他听错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