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2/2)

只是他对颜知还有几分敬畏，才忍住没瞎打听。

自打圣上醒来之后，季立借着诊治的由三天两的甘泉面圣，早已一跃而成陛中最重视的亲信，非但成了太医院提，更是日日封赏不断。一言蔽之，红得发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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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一切都再无遗憾，他就找一个山清秀的地方，随便用个不见血的法，结束自己肮脏而罪恶的一生。

人心就像房，是不能时间空置的。

它会因无人而失修，因失修而腐朽，渐渐地便只余荒凉和破败。

若是换了是陆辰在这，定是不到的。想起那个冒莽撞的青年，颜知脸上偶尔会一丝笑意。

不知翰林院的陆辰是否还一的扑在判官案上。太医院的季立还有没有继续撰写着他的千金方。

说来也是，所谓的同窗之谊，在圣上忘记了一切之后，又有什么份量呢？

那季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？

颜知终于也敢像常人一般这样牵挂起其他人了。

宋表面圆私底却八卦，颜府这次刺君案闹的那么大，最后却成了无公案，自是满肚的狐疑。

譬如大理寺正对着一家心铺，譬如东华门外有个馄饨摊，譬如雍京的街犬牙错，譬如的时节正是秋气。

乐的小殿如今字练的如何。那本枯燥的《吴》，磕磕绊绊地啃完没有。

相反，往里面放越多的人和事，便会越踏实，固，安心。

颜知的心空了那么多年，如今还能继续住人，说明“房”还没坏。

众人慨着君王寡恩。却不知颜知这些日难得过得像个人。

他盼着回乡，和卢师兄再聚，与江先生和解，向堂兄赔罪，然后将母亲的遗骨葬在父亲的边。

过了几日，颜知甚至回了一趟大理寺，将手在办的案和公务都和宋等人一一接了。

封赏，就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了。

不知是因为季立那张草药方有奇效，还是因为赵珩离开了他的世界，他只觉得日益好转，尤甚于重日服毒前。

他就像才来雍京一样，发现了许多从前都没有留意到的东西。

从大理寺来，走在回府路上的时候，他的里终于有了过路的行人和沿途的景。

形形的路人，还有他们中喜怒哀乐的对白，无一不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，令颜知孤走在其中，也不觉冷寂。

对比之，昔日大理寺卿的风已不再，无事不受传召，他推脱不适，不上早朝，也极少抛面。有尖的甚至发现，颜大人如今连那柄短剑也不带了。

现如今，颜知的家虽是空的，心中却是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