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2/2)

他认识季立八年，因此知，这是季太医面对病患时才有的神。

不是重日这场变故，加上圣上的提醒，季立或许至今也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。

而他边的人，不论是季立，江师兄，还是陆辰，都是中有抱负，中有光的人。他只有藏好自己的肮脏秘密，才和那些人稍有些往来。

可是陆辰在认清他的真面目之后，却没有鄙夷，也没有反目，只是担心。

“他说，像您这样的人，不该就这么冰解云散的……颜大人，他很担心你。而我也是。”

“颜大人，您听说过郁症吗？”季立，“我翻阅了许多医典，也只找到很少的记录。但这病症确实是从古至今都存在的。患病人会终日到疲惫，空虚，郁郁寡，白日少，夜里失眠。还有许多，比如，自视过低，过度愧疚，甚至产生轻生的念。”

第95章 展翅飞

而如今想来，桩桩件件，都在颜知上一一显现。他的病症就这样在自己的底变得越来越重，而他竟毫无察觉。

实在是枉为医者。

说完了那个案的事后，季立恢复了正常的音量，叹气：“先前，是我一叶障目，以至于未能及时察觉，颜大人已病重至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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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轻人真是心思纯净，仁善又心。

他不敢想，当东窗事发，他的真面目被暴在人前时，自己会遭受怎样的唾弃和辱骂。

“季太医…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这不是什么郁症。”颜知淡淡，“这是我和赵珩之间的恩怨，我不希望任何人介。”

说到这，季立话一转，言之凿凿，“只这一次，不是为了圣上，颜大人，相信我，我真的是为了你好。”

颜知怔住，惊疑不定的看着季立。

季立：“颜大人，请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吧。”

“病重？我？”颜知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，这八年来季立一直都在他边为他调理，他的除了羸弱些，并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
这么多年来，他觉得自己活像一只沟里见不得光的臭老鼠，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活得遮遮掩掩的。

话题突然到这，颜知没有准备，一时被季立问住了：“……”

颜知静静看着对方，前这个人曾经为赵珩说过那么多歪理，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语气切。

“那冒昧问一句。离开雍京，回到咸后，颜大人打算什么营生呢？”

“我承认，我是个贪生怕死，卑躬屈膝的人，在颜大人您边八年，却一直都只是为陛效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