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节(2/2)

淑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，只是不知为何，到底生了几分苦涩来。

汲汲营营，机关算尽，自己又何尝......不是一场空呢？

梦回大昭寺。

第277章 父恩尽断

甄宜离开后，殿响起传唤声。

赵怀朗颤抖着手，接过了甄宜递来的信。

素手垂落，掌中瓷瓶落在地。

崔氏一门同气连枝，今遭此牵连，众人留得命，已是大善。

知莫若母。

如她自己当初所言，走得面，走得平静。

赵怀朗见甄宜迟迟未动，抬起来，瞧见她惊惶不安的脸，心一颤。

若说报应，因果循环，她到底也逃不过的。

甄宜却不敢动。

宜纯，穆儿尚幼，你若一走了之，实乃懦夫之举。

铜镜里，女虽不复年轻，却媚依旧，一颦一笑，犹有当年倾城之姿。

后，且为母妃立一衣冠冢，逢年遇节，携宜与穆儿来报一声平安，足矣。

淑妃沐浴更衣，对镜梳妆。

....”

为崔家女，母妃已无愧生养之恩，渺渺，清冷孤寂，母妃了无牵挂，当归尘土。

赵怀朗缓缓闭上睛，想了很多，最后哑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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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怕自己一走了之后，再回来时，只余一冰冷的躯。

太妃不曾再见赵怀朗，只是派朱嬷嬷面，应了赵怀朗的请求。

放之途千难万险，料想明珏孩儿颇魄力，或能撑起崔家门楣，保家族存续。

朗儿：

她这一生啊，到底也可笑.......

莫驻足，莫倾心，莫耽溺。

后半句，是对甄宜说的。

甄宜闻言，里终于溢一丝光亮来，急忙绕过书案，攥了赵怀朗的胳膊。

......

淑妃缓缓偏过去，脸颊蹭在柔的披帛上，犹如睡熟了一般。

母妃懂他的懦弱与逃避，懂他的放不，留帕要他立衣冠冢，实则是要留住他的命。

书信后，所附不过一方锦帕，蝶戏的绣样里，藏着淑妃的闺名，单字一个“蕙”。

可这一次，她不曾驻足，而是迎着前的光，毫不犹豫抬步离去。

“去吧，去吧。”

他知，母妃......已经去了。

母妃啊......

他心知肚明，有时活着比赴死，更难。

展开，目是一手雅致秀丽的簪小楷。

拿得起，当放得。

你外祖一生轰烈，此番即便问斩，当无怨怼之心，亦无惧死之事。

一刻，他放缓了声音，复又开：“罢了，你搀我前去，如此可好？”

噔——

往昔倾尽全力，却至一败涂地，然犹存勇气，为所者活于世，此亦傲然心气。

赵怀朗着锦帕怔怔看了许久，最后嘴角轻轻一弯，泪却了来。

尘世之中，能得一人真心怜顾，诚为至幸。

赵怀朗珍而重之地将锦帕收怀中，抬看向面前同样泪满面的甄宜，悲意难忍。

.......

清风徐徐，光影斑驳。

“宜，帮我向太妃求个恩典，之前，我想再见父......圣上一面。”

中男回眸望过来，一紫衣，俊朗如天神凡。

罢罢罢.......

......

淑妃款步行至人榻前，懒懒躺了上去，静思片刻后，掏袖间瓷瓶，挑开蜡封，毫不犹豫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