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融痕(5/5)

光透过窗格，温地笼罩着她，在她周勾勒一圈柔和的光。

阁，光静静淌，针线声与偶尔的低语织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而安宁。一无需言说的默契，在补的针脚与安静的倾听中，悄然生。

院中的积雪终于抵挡不住日渐温的天光，大片消，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残雪的清冽，无声地宣告着冬日的尾声。光穿透云层，带着真实的意，洒满院，将廊地板晒得微微发。

朔弥背后的伤已开始收。在侍从的搀扶，他终于得以到廊短暂走动。光落在他苍白依旧的脸上，带着几分透明的脆弱。

绫走在他侧，保持着一步之遥，并未搀扶，却像一无形的屏障，确保他随时能扶住廊，或是她适时伸的、稳定的手臂。

他在那株虬枝盘结、红梅初绽的老树停步。这几步路已让他气息微促，他抬望着枝艳红的，目光悠远：

“到底是熬过来了。这梅，比去岁开得似乎更烈了些。”  他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劫后余生的慨。

绫的目光没有看，而是落在他被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、清减的侧脸上。

“年年如此，是看的人心境不同了。”她平静地回应，语气里听不太多波澜，却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。

朔弥微微侧，看向她：“是啊，心境不同了。往年只看它凌寒独放，是风骨。今年躺在病榻上，倒觉得它这般拼命绽放，更像是……一不甘寂寞的闹。”

这话带着一自嘲，也有一丝罕见的、的弱。绫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：“闹也好，风骨也罢，能安然看到开，总是好的。”
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让朔弥的心微微一动。他看着她被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侧影，没有再说话。

时光的河在他们之间无声奔涌了八年，从十六岁那个雪夜到如今二十四岁的早，恨意的冰，似乎真的在这，悄然消了几分。

几日后，朔弥神稍复。他命人取来那个紫檀木匣，打开，里面是那份边缘泛黄的“永不得返”契约。

朔弥将匣推到绫面前的小几上，语气平和得如同在谈论外初的雪。

“绫，这个，还给你。”他的目光沉静，没有丝毫施舍的意味，只有纯粹的托付，“它困不住真正的凤凰，早该还你翅膀。”

绫的视线在那份契约上停留了一瞬，并未拿起，反而抬看他，目光清澈中带着一丝审慎：“还我翅膀？然后呢，看着我飞走？你这商会少主，亏本买卖上瘾了么？”

她的话里带着刺，却已非昔日的恨意，更像是一试探，一对自己、也对他未来态度的不确定。

朔弥迎着她的目光，没有丝毫闪躲，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：“我过的，唯一不后悔的‘亏本买卖’，大概就是当初在樱屋，执意要为你赎。若你飞走能得真正的自在，那这买卖，我便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