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这句酸溜溜的话颇为扫兴，将我心中那儿旖旎的心思都碾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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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搭着卫风的手臂站起来，转对在扫落叶的仆役：「去库房取把称手的斧来。」

激战正酣，却瞥见我路过，我和他默契地统一了战线。

「承让了，论心思还是卫公狭隘三分。」

我要京城第一人，温婉是我的德，绝不能爬树去同我扯……但是，但是。

「买簪，我买簪赔罪。」

我善妒、险、小肚、睚眦必报、贪生怕死，不敢违抗我娘，只向更弱者张牙舞爪。

「我知。卫公这般腹剑的男人，想来连丛时，也是风采斐然、引人折腰。」

「大小您别笑了，快来吧！」

「谬赞了，江小的小肚不遑多让。」

若不是我娘在，这破谁要去便去，我可不稀得去那吃人的地方。

「卫公，您帮帮忙，帮帮忙！」

我心憋着一气往前走，七拐八拐地绕到大槐树，看见一架秋千孤零零地轻晃着。

我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，面上的神大抵很有趣，他欣赏过后补充：「我说笑的。」

果然，他在我这吃不得半亏，同儿时没两样，说不准还惦记着七岁时输给我的那场架。

十七

白净的面，漆黑的心肝，我与他面对面，就像自个儿在照镜，免不了要相看两厌。

「你好大的胆，若她向我爹告状，我爹非骂死我不可。」

「没办法，谁叫这棵树坏透了。」

但是退一步越想越气！

他们几个面面相觑：「二小，您叫俺们取斧作甚？」

「可、可大小还在树上坐着。」

我将卫风拉到角落，希望他帮我个小忙，不必牺牲相，样气一气我便好。

正适合作个消遣，我如此思忖，顺势便重重地坐上去，不想绳断了，摔了个狗吃屎。

「怎么着？怕你爹要把你许给我，耽误你来日皇后？」

若这时候甩开他，倒叫我觉察蹊跷来，我悄声问他。

「给不的千金买去吧！」

我爹上朝，我娘祈福。此刻正是山中无老虎，猴当大王。

他摸了摸：「要我为了你去相府嫡女跟前扮黑脸？这买卖可不划算啊，江小。」

我没有搭话，卫风便知他说错话了，向我告饶：「江小，在失言，您消消火。」

他说了声等着，便在四搜寻，单手拎来把斧递给我，郑重其事地拍拍我孱弱的肩膀。

他也不是什么好料，虚伪、骄纵、自视甚、不择手段，为谋取利好同旁人虚与委蛇。

卫风角微翘，顺势往接话茬，就跟他练剑时的招式一般丝：「你的郎。」

我与卫风自幼相识，青梅竹，儿时争好胜，对对方不堪目的一面了如指掌。

「既发胖又生疮，谁稀罕！」

「二小，这树比你年纪都大。」

「江小，我请你吃烧鹅。」

「哪里哪里，怎比得江小你外中，日后不论落谁家，定能姿容不减、坐享荣华。」

十八

「我不来了，我是帮她。」

「既要戏，就得真些。你怕什么，这儿又没有旁人。」

抬望去，我好似条毒蛇蛰伏在树上，举着一把大剪，冲我悄无声息地扬一笑。

我：「这树坏透了，不如砍了。」

掌心了手汗，我竟已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，见我走了便甩开手，用帕手。

大伙儿镇不住两只泼猴，于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隔岸观火的卫风，企图寻求他的帮助。

「死狐狸，又发的什么癫？」

这可真是病急投医，卫风是个看闹不嫌事大的主儿，非但不劝我，反倒火上浇油。

追在我后来的卫风忍俊不禁，同其他人一样想笑而不敢笑，我神窘迫几近失态。

「谁怂谁混，江淮南，你砍！」

我就知他要还价，卫风是个善于计较人利弊的男人：「那你要我什么好？」

卫风牵起我的手，我微微一怔，但还是僵地回握了他。

我想起他边的那群狂蜂浪蝶便想冷笑：「是，我慕虚荣，一心，卫公明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