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2)

她跪坐在大的屏风前，一刻不停地抠着糙的果，眉间的憨一如当年。

——本能把你剁碎了再拼起来，你信不信！

「娘娘，您找的替死鬼是谁？问起话来，臣妾好说。」

「会这样。」她很惊讶，但不伤心，甚至看上去有一好奇，「怎么死的？」

「本拿东西与你换，是好东西。」

「你以为他南访学，就没事了？他当年用香引诱的事，本还记在心上。」

一百六十四

他会不会一边唱着摇篮曲，一边睡在解尸台上呢？

他恨他母妃，恨到要她亲看自己的儿杀害女人。所以他剖开女人的，切割她们的位，洗涤血，小心翼翼地合在一起，再创造一个栩栩如生，会唱摇篮曲的母妃。

好了，顾岑，去听你的摇篮曲吧，听他个千百遍。

「皇后娘娘，可、可皇上死了，咱们要怎么代？」

「当年太蠢，许多事到今日，本细细回想，才品些滋味来。」

她领了任务便匆匆离去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，逃离了这个窟。

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，轻轻地哼唱那支挽歌，送给恶鬼的歌。

原来是这样，顾岑。你们杀了女人，就用这虎牙在她上凿啃噬的痕迹，再用这虎掌沾了血印在地上，四散播伥鬼的传说。理完她们的尸，你才把她们又送回寝殿里。

除了用秘术永葆容颜，只有永浴河的女人，看起来才如此年轻。

「在女人的肚上死的。」我补充，「在你的肚上，因为用药过量，猝然逝。」

我开门见山：「皇上死了。」

跟在我后的嫔妃死死地捂住嘴，双如面条跪在地上，发现地上有血，又吓得爬开。

「什么东西，比臣妾的命还重要？」

「林太医，非嫔妃之位轻易请不动他。苏人随一叫，他却给你上药来了。」

「林琅。」

淡淡：「捂着嘴，等会儿别大呼小叫的。」

「他给你的药是最好的，疤好得尤其快，比调给旁人的药好千倍百倍。」

她向我行礼：「皇后娘娘安。」

我推开门，看见一冰棺，里正躺着一个艳的女人，这么说不太准确，应该这样说：里，正躺着无数女人的尸块、、五官、脏、发在一起的女尸，她是顾岑的母妃。

悦妃、我、瑾妃、玉妃……当年的一众人里，她是唯一看着还未显老相的女人。

说者无意，听者有心。我信啊，我怎会不信！

我蔑笑着，只觉得他真是个病膏肓的恶鬼，每一个合的印记都象征着一个女人，那后的女人，本不够他杀啊，他究竟杀了多少女人。

淮南，那是林太医的故乡，是全国上，最盛产橘的地方。

瑾妃老了，但还是很贪嘴。我今日请她来，已备好了她吃的橘。

「……」

那时顾纾握着剑指着桂，她是怎么说来着？

顾岑的母妃被他烧死了，但他念念不忘，还要拼一个母妃来。地上遍布红的血渍，弥漫着刺鼻的臭味，墙上摆放着五八门的，还有一个的石台，这儿就是他的虎了。正中悬挂着一只虎的颅，它的獠牙上遍布暗红的血渍，堆放着虎的断肢残骸。

「瑾妃。」我淡淡，「你认得她吗？她很吃橘。」

「你不必讶异，本的生前常与本互通书信，她生前在中遭遇的所有事，琐事、大事、喜事、坏事，一桩桩一件件，本都一清二楚。」

我与嫔妃合力把他丢了冰棺里，他与他创造的母妃待在了一起。

屏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女蛇，个中风韵，却输给了她。

她听了我的意思，撇撇嘴，一如当年一般俏：「皇后娘娘，这可是死罪，臣妾才不揽这差事呢，要死人的。你我相识多年，未曾恶，不是吗？」

她，死死咬住了嘴，向我示意她时刻听从我的命令。

瑾妃停手中的动作，一颗黄澄澄的橘落到我脚边。

我俯捡起，放在掌心细细端详：「品相真好，一看便是淮南产的。很甜吧？」

「本已经为你找到了替死鬼。你回去收拾残局便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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