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(2/3)

她能明白自己想跟谁了，杨家才让人来问。

“我在李家待了十七年，一回见到二十两银还是他给我的，他至少会挂念我，会担心我没钱，可是爹呢，一生起气来，就不乐意我死活了。我害怕的时候，他也会安我，爹呢，爹是觉得，我从来都不会害怕吗？”她看着李观摇，“我不信爹了，还有，我不是为了温沉不要爹，是爹为了祖母、为了后母、为了李弘远还有李挽淑，而不要我了。”

李家难是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吗。

李挽朝说完这话之后，也没回地离开了。

谁不想肆无忌惮的发脾气啊，谁受了委屈不想说啊。

“我已经很听爹的话了，祖母和后母那样对我，我不也没给爹添过什么麻烦吗，除了实在忍不住了，哭过几回，我还闹过什么事吗？”

他说他命该如此。

“可是爹，什么是命啊。青橙死的时候，你说她命该如此，温沉死了，你也说他命该如此。是他们命该如此，还是他们的命本就不值钱，所以死了就死了。瞧不起就是瞧不起，何必推说命由天定呢？没谁生来就是贱命的。”

没用啊，说了也没用啊。

她或许就不该回恩文府的，李观从来不是她的后盾，为什么现在才看清呢？

他又说，“你今日若敢走，永远不要回来了。”

杨家的老爷，老夫人怕李观的继母苛待李挽朝，便让他们的小女儿找个机会来了一趟恩文府，问她愿不愿意去京城，和他们一起住。

因为她爹是半个睁瞎啊。

李挽朝八岁了，已经懂事了，明白事理了，她能知李家的人对她是好，还是不好，愿意留在李家还是杨家，她心里也有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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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观看着李挽朝被打红的半边脸颊，看着她哭红的睛，他颌绷着，对李挽朝：“往后我不会叫你受委屈了，你别温沉了......”

这地方，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杨家虽不是什么显赫人家，但李挽朝还是喂得饱，养活得起的。

“娘给我的手记上说，她走了，爹没人陪，她让我好好陪着你。我不敢走，爹听娘的话，每年都会给我新岁贺礼，那我也要听娘的话，留来陪爹啊。”

“爹不记得也没关系，我告诉爹。小姨那回来李家看我，她问我，要不要跟她去京城，要不要和外祖父，外祖母一起住。”

温沉对她其实也没太好，但是，落差这东西，不是谁都能接受的。一但有人陪着过，再消失不见了，就有些接受不了了。

李挽朝死死盯着李观，问他，“你以为我不想跟小姨走啊？”

命该如此。

虽然李家有爹，但是在这里面过的日，她苦得要命啊，太苦了，苦得她连爹都想不要了。

李挽朝不会信李观的话，她也不忍心她这个沉默寡言夫君到死也要说不自己的冤。

李挽朝看着李观说，“小姨暂住李家的那段时间，她对我很好，她说知我那继母不是什么好人，还说京城里的表哥都很和善，她问我要不要跟她走，跟她去外祖家住。”

李观疑心她是在翻旧账，又是拿他们对她不好说事，他讥：“那你怎么不脆跟着她走了？”

小的时候，她被李弘远他们捉，关在了漆黑的柴房里面，他有来救她吗？老夫人让她抄一整本孝经的时候，他又有帮她说话吗？

诸如此类，她这十几年经历了数不胜数。

温沉说过的，如

“我若是不要爹，八岁那年早就不要了。”

李挽朝往外面去，后传来了李观的声音，他的声音带着说不的颤，他说，“福不重至，祸必重来，他命该如此，中小三元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气运，你何必为他，得天翻地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