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/2)

洛青犹犹豫豫，还是问了那个压了许久的问题。

“事实就是，因为这个世界本没有东西能留住他。”

否则，他早该像楚今那样义无反顾了。

洛青生怕楚衿答应，急得脚，他相信楚今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但他不敢相信楚今为了回去，居然心甘愿接受曾帆的实验，在手术床上一次次死去，一次次醒来，只为了睁开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。

“楚衿，你千万不能答应他！那个什么实验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，你可千万不能被蛊惑了！”

洛青知自己应该尊重楚今的选择，可他还是无法理解，这个世界就这么不堪，不堪到这么想逃离吗？

“因为你很犹豫。”洛青说，“就像曾帆说的，如果你真的想走，又怎么会犹豫？”

犹豫的原因……犹豫的原因太多了，这其中究竟有没有靳则序，连楚衿自己也不知。

洛青猛然僵在了原地。

“嗯，啊，啊！”洛青回神扭看过来，“啊？怎么了？怎么不上车？”

洛青站在门外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楚衿来。

“没有。”楚衿说，“我没有答应曾帆，你放心，等我想好了会回去的，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
一场久违的大雨，哗啦啦，浇得洛青从到脚，像只耷拉着的大公。

楚衿目光瞬间冷了去。

洛青越说越没底气，他心里知，只要楚衿还在这个城市，靳则序想找到他那是迟早的事。

“秘密，应该是你有吧。”

“那你晚上住哪儿？你不会真的准备答应曾帆那个神经病吧？我一走，你要就跑回去？”洛青急得差从车窗爬来，但楚衿都这么说了，他也无可奈何。

“洛青。”

曾帆的视线从楚衿脸上缓缓向扫视，意味地说：“还是，你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。”

曾帆的话看起来是对洛青说的，一字一句却牢牢落在楚衿上，曾帆一也不在乎洛青此刻在想什么，他几乎是冷冷的说他看到的事实。

“……青，你回去吧，我想自己想一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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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楚衿说：“你呢？那个能留住你的人，现了吗？”

屋安静来，连带着楚衿心里也跟着咯噔一，抬眸间，曾帆已经带着一浑浊酒气站在了他的面前，曾帆的大半张脸几乎都被糟糟的发遮住了，只有一双睛隐晦地笑着。

楚衿闻言沉默了一，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洛青这才松了一气，“那好吧，别诓我啊！钥匙我还给你留在门的地垫面，你晚上没地方去记得过来，想好了也记得回来。”

“为什么犹豫？”

“他们应该谢我。”曾帆不知是醉了还是疯了，他对洛青说，“没了我，谁给他们希望？离开我，谁给他们选择？洛青，你不明白对吧？那我来告诉你楚今为什么不顾一切要回去，因为他在这里是个没有份的黑！一个吃不饱穿不，没有钱没有家，一无所有的可怜鬼！呵，你猜他清醒着闭上睛的时候，心里想的是希望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家里，还是那个连窗都没有租屋？睁开睛时是希望看到的家人朋友温柔慈的脸，还是发霉的白墙和陌生的世界？这么想，你还觉得不值得吗？”

楚衿敲了敲车门，洛青猛然回神看过去，车窗外，楚衿撑着伞，他一双清冷的睛好像后路灯坑洼路面上的一汪，平静邃，雨砸在面上，楚衿缓缓眨了眨睛。

值得吗？

黑西装很好的遮住了楚衿微微隆起的腹，洛青低着，什么也没问，整个人呆呆坐车里，车外，雨滴顺着伞檐滴落来，楚衿握着车门的手顿了顿。

洛青显然还没从曾帆的话里回过神，他没注意到楚衿收回的手，曾帆的话让他回忆起和楚今相的几年，他们一起打闹，相互藉，竟然都是假的吗？那自己算什么？

“楚衿，你喜靳则序吗？”

“我回去？”洛青说，“那你呢？你去哪儿？你就这么跑来，靳则序很快就会知的，你先跟我走，你去我家躲几天，或者我想把你藏起来，等风过了，我再想办法送你去别的地方，让他找不到你……”

楚衿：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
曾帆被洛青推的脚一个趔趄，倒在椅上，他顺手攀上桌，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，一声脆响，他丝毫不在乎酒沾睡衣，直接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