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/2)

看上去是有些奇怪的条款——这份补充协议，在外人看来，恐怕会怀疑顾曜在提防着柳月阑。

他搓了搓手指，拿起文件袋，小跑着快速放回了杂间，随后扬声冲楼上喊：“果果再等两分钟哦！我去给你！”

柳月阑说了个数：“的时候顺便数了，周再买吧。”

他慢慢地弯腰捡起这几页纸——

“……”柳月阑皱皱鼻，小声抱怨，“我敢肯定，小说里写打嗝节的人，一定没真的闻过嗝这味。”

两分钟后，瓶到果果嘴里，一秒静婴了。

顾曜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又坐起来，捋了一把发，说：“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多少。”

又掉几张薄薄的纸。

先前那些每年签署的遗嘱，更多的，大约只是一制式合同。别人都这样立，顾曜自然也这样立。

院里那个秋千，顾曜在几天前简单了加固，得更稳当一。

他知，像顾曜这样的人，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，他代表着一个家族，代表着一个集团企业。立遗嘱，是他们这样的人必须提前考虑的事。

可心里知，和实际看到遗嘱所带来的冲击，是不能相提并论的。

柳月阑想，不，柳月阑几乎可以确定，这个遗嘱，顾曜一定每年都重新立一遍, 才会签在每一年的第一天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楼上的房间里传来了火龙果响亮的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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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大约半小时，柳月阑换了一衣服，带着果果门晒太了。

顾曜把果果放到柳月阑怀里，自己很没形象地往床上一躺，两发直：“我不行了，她闹得我疼。”

顾曜闻言笑了笑。

柳月阑很难想象，像顾曜这样的人，面对小宝宝时也会夹着嗓说话。

比别的绪更先一步传来的，是……

是遗嘱的补充协议，而签订的日期是……

顾曜说“行”。

果果好像很喜，柳月阑每次抱着她坐在上面都兴得手舞足蹈。

但柳月阑却明白，这是……另外一保护。

果果大了些，喝时不再边喝边睡，一小瓶很快掉，她乎乎地趴在柳月阑怀里，几分钟后，打了个哄哄的嗝。

是顾曜上一次来瑞典后，回国的那几日。

他在餐厅里坐了很久，破损的文件袋一直被他在手里。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太久，等柳月阑发觉时，他的手指已经有些微微的僵。

不再是约定俗成的协议，他认真打算起现实的况，最终约定了这样两条补充条款。

至于回购份就更好懂了。顾家的份，这么大的香饽饽，落在不懂经营公司的柳月阑手里，就是最致命的毒药。如果顾曜不在，柳月阑捧着这些份，稍不小心就会落危险。

好笑。

他把手里这一沓文件重新装回去，像丢掉手山芋一般，折了页也顾不上。

这几页纸没和那份遗嘱装订在一起, 柳月阑先前没有发现。

但经历了上一波——或许是因为自己受伤，或许是因为临风离世，顾曜的心态也有了些许变化。他真的开始规划起自己的后事。

他想了太久, 愣了太久，文件袋放在他的膝盖上，不知不觉落至地面。

他在来瑞典的途中受了伤，回去之后，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。

柳月阑知，柳月阑都知。

1月1日，新年的第一天。签在这样的时间里, 很难让人不多想。

接着，是顾曜张的声音：“没有人吵我们果果！是果果自己睡醒的呀！喔喔喔，果果乖，果果不哭啦，来，舅舅抱！”

协议里补充了两，一是信托基金每个月发放的金额固定，不允许额外支；二是，如果柳月阑愿意，他手中所持有的份，可以由顾晞以公允价值无条件行回购。

他重重地呼一气。

柳月阑不重，信托基金每月发放的钱，他用上一年都未必得掉。规定这个，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趁机蒙骗——规定了每月的限额，就算被人哄骗，一个月的损失也不会太重。

柳月阑远比他更有耐心。他抱着果果在床边坐，安静地等她喝完这一顿的。

柳月阑的指尖反复挲着签署日期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