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/2)

众人大笑，谭又明发麻，暗骂是他欠了沈宗年八辈才对吧，要不然这辈怎么会被他这样拿磋磨。

谭又明支吾：“……嗯。”从停车场一起坐电梯怎么不算一块来的。

电梯门开，谭又明昂首先迈了步，沈宗年让了一步随其后。

谭又明听得心发虚脸燥，沈宗年也有些不自在，都不敢看彼此，余光亦不知要往哪儿摆。

气氛不佳，静默难耐，今日是老人家的重要日，沈宗年没那么幼稚，先开破冰：“从鉴心过来？”鉴心的例会都在周二。

谭又明：“忘不了你的。”

“没错，兄弟多有什么用，你看那黄家，兄弟阋墙，闹得家财散尽，不像咱们家兄弟同心。”

真正寿辰那日是个久违的好晴天，谭重山把宴会定在了平海的一家酒店里。

不料已被人捷足先登，老爷将两个孙儿的礼一齐打开，旁边的叔伯惊喜：“妙啊！”

嘉门福喜厅，白玉珍奇，楠木茶阁，几盆君兰文雅也大气。

“……”

宾利和卡宴在停车场肩，一先一后来两挑人影，款式相近的西服，一个风铃灰，一个浅香槟，领带袖扣，手表鞋，材质相类，就连那领夹，左看右看都有几分风格相似。

“正是，”一个祖叔慨，“你以前老说家里孩少，不闹，但人丁这事贵不贵多，兄友弟恭比什么都，我看有宗年在，一个十个。”

谭老和老太太又搬孙儿们的童年窘事，亲戚们一个个的是听兴了，剩两个倒霉的主人公坐立难安。

淑红嗔他，老寿星哈哈地乐，大方又顽地说：“那我给你一尊，摆在咱们房里一起看，天天看！看个够！”

两人彼此相视一，又不约而同移开目光。

“嘿，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，”冯伟杰也不跟他计较，“行了，我们有数，那个，谭老寿辰是不是就这几天，记得给我和我们家老在他老人家面前带个好。”

谭又明拿后脑勺瞧人，冷笑：“沈总都要远赴重洋了还我从哪里过来。”

老爷的寿宴外都虎视眈眈，但谭家提前说了不外宴，也不收礼，各家都只能靠着各个门路托人给带句话问声好刷个存在。

嘉门有没有福喜不知，客人倒是满，闹闹一大厢。

成年人，最熟悉的，也最默契，什么时候能吵架，什么时候该缄不提。

关可芝看他们同时到，放了心：“一块来的？”

总算熬到落座，不用再面对面，但又是挨着，一大桌人，肘抵着肘，膝碰着膝，多少有如坐针毡，谭又明没胃，好几次沈宗年把他吃的转到他面前也视而不见。

得老爷兴，白眉一挑，住发妻的手：“你羡慕也没用，孩们都喜我。”

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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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松鹤延年，一个仙桃送寿，好事成双，福泽加倍。”

沈宗年也愣了一，两座玉雕容虽不一样，但玉质、和技艺手法明显自同一人之手，是一对。

谭老脸上得了光，朗声大笑，少见地不谦虚：“这确实，别的不说，我这两个孙从小就好得，从来不打架也不吵架，就差穿一条了，别人家好多亲兄弟都比不上的。”

谭又明一气，心里大骂，什么大师绝世匠心之作独一无二世无仅有，明天他就去消费者协会告蒋应欺诈。

亲戚们艳羡：“老大哥，你好福气，这么稀有的玉石得了一对，这么孝顺的孙儿也得了一双。”

照我说的来记，你们赶的结案，不然我上委员会那投诉你们怠工。”

一路无话了电梯，都目视前方，仿佛从未有过那场小题大的约谈和麦理山径上儿戏的飙车。

寿星意兴大发，还要再说：“年仔小时候生病，谁来喂药都不用，只喝他宗年哥的，从亲戚那拿了多少利是也全都给他哥，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第一个找他哥，我看，宗年上辈就是欠了这小的命债，这辈来还来了。”

冯伟杰担心：“你可别忘啰。”大家都四托人表心意，能找到谭又明这儿的人肯定少不了。

淑红佯装吃醋：“怎么我生日你们只合送一份，老生日，好玉就收了两尊。”

怕关可芝多问，他说：“我找老爷去。”顺便让寿星瞧瞧他准备的大礼。

谭又明讷讷，沈宗年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