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2)

许眠是被窗外渐亮的晨光唤醒的。

这个猜测让许眠的心漏了一拍。

“还是老样？”老板娘熟稔地问江屿。

两人再次一前一后走公寓楼。清晨的空气带着的，街上车尚未喧嚣，只有早起的鸟雀在枝啁啾。

许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。江屿记得他喜喝甜豆浆。

是因为昨晚都没睡好吗？还是因为……别的？

他们走常去的那家早餐店。店面不大，这个时间已经坐了不少学生。蒸笼冒着腾腾的气，空气里弥漫着豆浆和油条的香味。

他以前怎么会觉得江屿吃东西的样很装呢？明明很好看。

江屿今天穿了件白的校服衬衫，最上面的扣没扣，一小截清晰的锁骨。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净又疏离，但许眠却仿佛能从那平静的表象，看到一丝与自己相似的、不平静的暗。

找位置坐时，只剩角落里一张小桌。许眠坐在了靠墙的位置，江屿则坐在他对面。桌很小，两人的膝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。

他迅速床，胡上衣服，拉开门冲了去。

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，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最终什么也没发去。

许眠愣了一。老样？江屿的“老样”是什么？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。他们虽然一起吃了这么多年早餐，但他似乎从未真正留意过江屿喜什么。

江屿正弯腰系鞋带，闻声动作一顿，抬起看他。清晨的光从台斜来，在他浅的瞳孔里投细碎的光。

叫江屿。

夜更了。窗外的车声渐渐稀疏，偶尔能听到几声遥远的犬吠。

“等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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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认知让许眠的脸微微发。他发现自己对江屿的存在，已经到了一近乎变态的地步。

许眠像被电到一样，猛地想缩回，却因为空间狭小无可退。江屿的膝盖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，传来温的。

他睁开，第一个觉是有些沉，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好。但奇怪的是，神并不萎靡，反而有奇异的清醒，仿佛所有的官在经过一夜的发酵后，变得格外锐。

第 13 章

江屿了，然后看向许眠。

他放手机，重新躺倒，睁着睛看天板上的光斑缓慢移动。

他在床上又赖了几分钟，直到听见江屿似乎走向了玄关，才猛地坐起。一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——他不想一个人吃早餐。

许眠在黑暗中眨了眨。他知，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夜。

那温的存在，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，让许眠的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。

他能分辨江屿打开冰箱门时轻微的气声，倒时撞击杯的清响，甚至能想象他仰喝时，结动的样。

像等待一颗破土，像守候一朵开。

但和之前的焦躁不安不同，这一次，他的失眠里掺杂了一陌生的、微甜的期待。

许眠低喝了一豆浆，甜度刚好。他偷偷抬，发现江屿正慢条斯理地把油条撕成小段，泡豆浆里。动作优雅，带着一他从未注意过的、赏心悦目的节奏。

江屿的目光在他略显凌的发和没翻好的衣领上扫过，没说什么，只是直起，让开了玄关的位置。

江屿看了他一，没说什么，只是对老板娘补充：“他的豆浆多糖。”

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，听着外面客厅里隐约传来的响动——是江屿。

“我……跟他一样。”许眠有些心虚地说。

许眠慌忙换鞋，动作有些笨拙。他能觉到江屿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，像是有实质的重量。

早餐很快端了上来。两碗豆浆，两油条，两个茶叶。

许眠刻意放慢了脚步，与江屿保持着并肩的距离。他偷偷用角余光观察着旁的人。

这个发现让许眠有些懊恼，又有些窃喜。仿佛发现了什么独属于他的秘密。

他僵地坐在那里，一动不敢动，连呼都放轻了。他能觉到江屿似乎也顿了一，但并没有移开。

“我……我也要去。”许眠有些气，随便找了个借，“买、买早餐。”

而他知，那颗，那朵，它的名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