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
“你答应了？”

无人接听。

他忽然很想听听江屿的声音。

电话那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几乎微不可闻。

许眠把脸埋地毯里，觉自己像个傻瓜。

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他：江屿是在意的。

这一次，铃声响到第五，电话被接起了。

“没有！”许眠急忙否认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
明明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，却迟迟不敢迈那一步。明明想要靠近，却在对方靠近时慌失措。

一声，两声，三声……

为什么不接电话？

电话那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：“是许眠吗？”

发个表包？太轻浮。

“真的不行，”他斩钉截铁地拒绝，“我们没准备，也不会表演什么。”

电话那沉默了片刻。

江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睡意，有些沙哑，有些模糊。

可是现在，这通无人接听的电话，又像一盆冷浇了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许眠猛地坐起，心漏了一拍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有些失望，但还是接了起来。

这个念一旦现，就像野草般疯。他再次拿起手机，这次没有犹豫，直接拨通了江屿的号码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绞尽脑找话题，“雨了。”

是没听见，还是……不想接？

电话那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林薇轻轻叹了气：“好吧，那我再想想办法。抱歉这么晚打扰你。”

“我知。”江屿说，“窗没关，被雨声吵醒了。”

“喂？”

问“你睡了吗”？太刻意。

许眠这才注意到，电话那的背景音里，确实有淅沥的雨声，和他这边的一样。

话一他就后悔了。这是什么愚蠢的话题！

“我是。你是？”

电话两只剩雨声和彼此的呼声。

许眠的心慢慢沉了去。他看了时间，晚上十四十七分。这个，江屿应该还没睡。

这个认知让许眠的心瞬间轻松起来，连带着语气也轻快了些：“那你继续睡吧，我不吵你了。”

说“谢谢刚才扶我”？太正式。

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仰面躺倒在地毯上。天板上的灯罩映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光影，明明灭灭。

许眠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难要告诉江屿，他打电话只是因为想听听他的声音？

“嗯。”电话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江屿翻了个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嗯。”江屿的声音依然带着睡意，但似乎清醒了些，“还有事吗？”

听筒里传来漫的忙音。

许眠愣住了：“你……睡了？”

“我是林薇，”对方顿了顿，“文艺委员。周校庆晚会的节目单基本定了，想问问你和江屿……”

许眠的心沉了一。“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参加吗？”

许眠皱起眉。他几乎能想象站在台上被全校师生起哄的场景，光是想想就让他发麻。

么。

各猜测在脑海里翻涌。是因为晚自习时他太过明显的注视？是因为躲雨时那个意外的碰？还是因为……江屿终于厌倦了他这曖昧不清的态度？

挂断电话，许眠松了气，但心却莫名有些烦躁。他重新躺回地毯上，盯着天板发呆。
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许眠一时语，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，“就是……刚才文艺委员给我打电话，说校庆晚会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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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江屿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，想起指尖若即若离的碰，想起雨夜里扶住他手臂的那只手。

过了几秒，江屿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清晰了些：“你也早睡。”

雨还在，淅淅沥沥，像是永远不会停。

许眠坐起，一气，决定再打一次。

“喂？”

许眠握着手机，听着那端平稳的呼，忽然觉得就这样听着也不错。

原来江屿不是故意不接电话，只是睡着了。

“嗯。”江屿应了一声，却没有立刻挂断。

“我知，但是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恳求，“现在节目效果都不太理想，就差一个压轴的。你看，你们现在人气这么，随便表演什么都能引爆全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