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
许眠看着他的背影，这一次，没有任何犹豫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
穿过林荫，走过教学楼大厅，踏上楼梯。所到之，依然有好奇的目光，依然有窃窃私语。

明明昨晚还好好的，明明他们才刚刚确认了彼此的心意。

他觉一直压在的那块大石，突然就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定。

各猜测在脑海里翻涌，像一团麻，越理越。

他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在显微镜的标本，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
他低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我……我不知。”

树影摇晃，蝉鸣聒噪。两人之间陷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他甚至不再看他。

许眠的心脏猛地一颤。

就好像，昨夜场看台上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。

江屿的嘴角微微扬起，形成一个清浅的弧度。

难江屿后悔了？难他害怕别人的目光？难……那些温柔和承诺，都只是一时冲动？

为什么事会变成这样？

他在乎的不是别人的目光，而是江屿的态度。

那笑容很轻，却带着释然和勇气。

许久，江屿才缓缓开：“许眠。”

许眠看着江屿，忽然笑了。

许眠看着前这个人，看着他那双盛满自己倒影的睛，忽然就明白了。

江屿走过来，把一瓶递给他。指尖相的瞬间，许眠觉自己的心又漏了一拍。

他们依然一前一后地走路，依然在同一个餐桌吃饭，但那心照不宣的默契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刻意的、尴尬的疏远。

“重要的是，”江屿向前走了一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“你怎么想。”

许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动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。

“别人怎么想，怎么说，”江屿的目光直直地撞他里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不重要。”

所有的慌和不安，在这一刻，突然就消失了。

“走吧，”江屿说，“该回去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许眠开，声音还有些颤抖，但已经稳定了许多，“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。”

光透过枝叶的隙，在江屿脸上跃。许眠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，能受到他温的呼拂在自己的脸上。

许眠抬起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午休时，许眠一个人溜到教学楼后的那棵老槐树。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，是个难得的清净地方。

连去办公室作业，班主任都多看了他几，言又止。

江屿不再在走路时刻意放慢脚步等他，不再在吃饭时把菜里的夹给他，不再在无人注意时悄悄碰碰他的手指。

熟悉的声音在后响起，许眠猛地回。

“躲在这里什么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反问，语气平静无波。

许眠怔怔地看着他。

许眠被他问住了。他觉得？他觉得难受，觉得委屈，觉得不知所措。但他不敢说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跟在江屿后，而是与他并肩而行。

江屿不知何时站在他后，手里拿着两瓶。光透过枝叶的隙，在他脸上投斑驳的光影，看不清表。

太近了。

简单的三个字，却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许眠心中所有的枷锁。

而最让他难受的，是他和江屿之间的气氛。

江屿转过，看向他。那双浅的眸在树荫显得格外邃。

而现在，江屿的态度再明确不过。

光地洒在上，风穿过枝叶，发沙沙的声响。

但许眠已经不在乎了。

“那你……”许眠握手中的瓶，塑料瓶发细微的咯吱声，“你怎么想？”

近到他能数清江屿的睫，能看清他底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。

“他们说的那些……”许眠接过，声音有些涩，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
江屿拧开自己那瓶，喝了一，才淡淡地说：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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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在糙的树上，仰看着从枝叶隙中漏的光，心里糟糟的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
他转，向教学楼走去。

“看着我。”江屿说，声音低沉而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