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2)

江屿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一，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看向那杯冒着气的，又抬看了一许眠。

“最后两家，a公司研究院和b公司的心算法。”江屿端起，语气平静，听不倾向，“待遇和发展前景都不错。本校实验室那边，陈院士给的课题也很有挑战。”

“我记得，你大一那个通宵调试的项目，后来发了一篇不错的会议论文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许眠还想说什么。江屿自己的选择正在关键期，他怎么能用这琐事占用他的时间？

“还在看哪家的？”许眠在他对面坐，小喝着自己那杯。

许眠愣了一，随即苦笑：“有思路，但计算量很大，可能要重写一分模拟代码。我们组里擅这个的师兄最近在忙毕业，不太好意思总麻烦他。”

他说得很客观，像是在分析两各有利弊的数学题。但许眠知，越是这时候，江屿心权衡的波澜可能就越剧烈。他选择不直接问“你想选哪个”，而是换了个角度：

“所以，无论你选哪条路——去公司，用你的算法解决现实世界的问题；还是留校读博，去探索更底层的原理——它们都不会是‘错误’的选项。因为它们都是‘你’会走的路，是过去的每一个你，累积起来，自然延伸向的未来。”

许眠睁大了睛：“你……你现在不是在看……”

“许眠。”江屿抬起，隔着镜片看他，那双琉璃的眸在镜片后显得愈发邃，“你刚才说，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没有浪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组织着语言：“你看，我们走过的每一步，学过的每一门课，熬过的每一个夜，解决的每一个难题，它们都没有浪费。它们都变成了你的一分，变成了你现在能坐在这里，面对这些选择的底气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：“我的代码能力，也是其中一步。现在，它正好能帮你解决你的问题。这很好。”

，右边散落着江屿各个公司的面试资料、岗位描述和实验室的研究计划书。两台笔记本电脑背对背放着，屏幕上的容天差地别，却同样映照着主人微蹙的眉。

“你的论文，”他忽然开，话题转向了许眠，“模型修正有绪了？”

许眠的声音不，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。他不是在给建议，更像是在行一次梳理，一次确认。确认他们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，确认他们各自拥有的力量足以面对任何岔路。

许眠站起，走到客厅。江屿正坐在餐桌旁，对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技术架构图。他着一副平时很少用的防蓝光镜，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显得有些冷峻，薄抿成一条直线。

“大二去s市，你带回的那个新思路，后来是不是用在你那个获奖的竞赛项目里了？”

许眠没有打扰他，只是默默地去厨房了两杯。他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江屿手边。

江屿看向他，神里闪过一丝疑惑，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陈年旧事，但还是了：“嗯。”

江屿没说话，只是重新上镜，将笔记本电脑转向许眠，手指在摸板上快速作了几。屏幕上现了一个简洁的编程界面。

江屿静静地听着，屏幕的微光在他中明明灭灭。许久，他极轻地呼一气，一直绷的肩线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些许。

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江屿偶尔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，规律而稳定，像某白噪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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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大三，你解决那个多智能协同问题用的方法，后来被你们系里一个教授写教材案例了，对吧？”

夜了，窗外只有零星灯火。许眠刚和导师通完一个漫的视频电话，讨论论文中一个关键模型的修正。挂断后，他靠在椅背上，了发胀的太，觉大脑像一台过度运算后发的机。

“那些可以明天再看。”江屿打断他，目光已经重新聚焦在代码界面上，“你的问题，现在就能解决。”
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，摘镜，了鼻梁，有淡淡的影。

许眠放杯，微微前倾，目光认真地看着江屿：“江屿，我不是要帮你决定。我只是想提醒你，或者……提醒我自己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把模型的心公式和边界条件给我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把盐递给我”。

江屿沉默了，看着许眠，等待着他的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