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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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安尧歉了，这次回家徐听寒一定要把窗帘换成薄纱帘，再把安尧在上面。

安尧遛狗的路线很固定，在徐听寒坐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牵狗门，看不到他牵狗回家。要等到客厅灯亮起，徐听寒才能知安尧已经到家了。他们家——现在是不是该叫安尧独居的小屋？——客厅和卧室的灯调差不多，客厅更偏白，卧室是可调节款式，安尧喜调成偏黄的颜，照在房间的陈设上显得温馨。等客厅灯亮后大概半小时，卧室灯亮，客厅灯关，说明安尧已经回到卧室开始洗澡了。

徐听寒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安尧和布丁统统扛起来扔回1502，安尧不把他那几条短全扔了就别门了，穿成这样去学校上课也不用别的，就等着别人看安老师的好材算了。

特殊时刻的安教授也差不多是这幅表，之前的很多次徐听寒吵着吵着架就会走神，再反应过来已经咬上安尧的嘴了。

不知在诱惑谁，短到膝盖上方，白皙清癯的小完全，随着走路的动作轻微摇晃。布丁扭他也扭，卡其布料弧度饱满的翘圆，这太，勒的曲线更勾人。

布丁是很活泼的小狗，平时总围着两个爸爸打转，那天大概也是察觉到气氛不对，一直缩在狗窝里不来。离开家的时候徐听寒不敢回，怕他再看一就走不掉了，像所有挂念女的父母那样，步步回洒泪，他才不要这样。

安尧从来都是如此有条理的人，徐听寒曾自恋地想过自己会不会是安尧循规蹈矩人生中的唯一变数，毕竟就连安尧妈妈也说过，没想过安尧会和男人结婚。

为什么吵架徐听寒已经选择地遗忘了，应该还是和安尧曾经的好学弟、如今的好同事脱不了系，这几年不知因为这个于恺吵了多少次。安尧平时冷冷淡淡的人，吵架的时候就会格外鲜活。徐听寒想大概全世界只有自己见过安教授和人吵架，激动到一张清秀的脸涨红充血、气吁吁的模样。

徐听寒“咕咚咕咚”咽了几大啤酒，易拉罐被他无意识的握扭曲，变形到几乎诡异的程度。

徐听寒的神愤愤，简直快把窗盯。突然，1502卧室的灯灭了。他冷笑一声掏手机，果不其然，十整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安尧真的是心态够好，打从徐听寒坐在楼观察他开始，安尧就一直是十睡觉，作息比徐听寒在警校那几年还要规律。

回答安尧的只有行李箱毂转动发的声音，徐听寒沉默着轻轻掩上门，将安尧和布丁，他疲惫时会想到的最重要的东西留，提着一堆无用的废走在街上。因为怕局里人看他和安尧吵架妄议，他没去局里住，睡在锦绣华府附近的酒店。又因为关心布丁，怕安尧不够称职，徐听寒每晚持回到楼监督安尧新时代文明养狗人。

他们还没离婚呢，安尧就这么急着给布丁找后爸？

但那天没有，吵到最后，徐听寒去卧室拉了25寸的行李箱，将衣柜里能翻来的衣服全都扔去，叠也不叠，随便压了压就合上箱站在家门。安尧坐在沙发上，低着看他自己的膝盖，徐听寒听见他在问：“你真要走？”

刚迈一步徐听寒又生生刹住车，差给自己甩去摔了。不行，照计划，安尧不歉，不承认错误，他绝对不会回家，除非安尧来找他，否则他绝对不会主动去见安尧。这说不清的气直接将徐听寒堵在原地，目送一人一狗晃悠悠的背影，又坐回坛边拆了一瓶啤酒喝。

徐听寒微微仰看1502的玻璃窗，三月份刚过一次，他们家住层，不算很容易脏，窗还是亮亮的。卧室的窗帘是很厚很遮光的雪尼尔面料，倒不是因为他们谁对睡眠环境有要求，纯粹是安尧面薄，不想被外面的人看见他们在屋里什么，而徐听寒自然都听他的。

酒喝完了，夜风也渐重，微微凉的轻风拂面，得徐听寒萌生几分醉意，满脑都是刚才在楼扭的一人一狗。布丁会不会想他？还认得自己吗？虽然这一周徐听寒每次确认布丁的状态得到的结果都是“非常好”，可谁知是不是安尧在表面功夫，其实在家偷偷待布丁，把气都撒在可怜的小狗上？

徐听寒在楼坐着时会拿之前拍的布丁的照片来看，越看越想。照片里不止有布丁，还有抱着它、抚摸它的安尧，有时候半张脸，有时候修净的手指。徐听寒刻意不去看，很快划过那几张，他担心的只有布丁而已。安尧他会养狗吗？知布丁一顿吃多少吗？他连自己都养不明白，怎么养小狗？

看来安尧是要把徐听寒从他的人生里彻底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