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2)

“遥遥，因为你有亲哥哥，所以我不太想和你说这个案件，总觉得你听了之后会比我更难受。我们在嫌疑人手机上还查到了他发在社平台的动态，写了很多条。他说他也有梦想，有想的事，可人生好像都被困在哥哥的病床边，困在父母的叹气声里了。他不想过这样的生活，却又无能为力，因为哥哥小时候对他很好，不发病的时候也很他，他找不到平衡…我们审讯的时候他说，理解父母的偏心，可想到自己不被重视还是会难过…”徐听寒时刻观察着安尧的状态，确认安尧没有产生应激绪才敢询问：“遥遥，爸妈他们是不是不偏心？我觉是这样，而且你从来没和我抱怨过这方面的事。”

永远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，徐听寒只会勇往直前，势要抓住所有犯罪分，保障公民安全。可刑警工作是复杂的，刑事案件是多样的，人间百态，酸甜苦辣，并非所有案件都能用法律条款一概而论。现如今很少有随机作案的嫌犯，熟人作案的比例在各类案件中占比很。熟人间往往有更多牵扯，引不同的众生万象。

结婚后安尧经常回父母家，徐听寒休息时两个人会一起去。安尧的哥哥工作忙，是重班的班主任，只在他们婚后宴请家人时过面，徐听寒没在安尧父母家遇到过哥哥，不过他没放在心上，以为是安尧和父母更亲，才会时常回去探望。

“最让我揪心的是他的父母，他的父母也被叫来警局了，既作为证人也作为受害者家属，两位老人都很沧桑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是洗不净的那旧，两个人在车上哭，在审讯室里哭，哭的我们都很难受。可他们都说不怪小儿，问我们能不能签谅解书，因为知他不容易…这些年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儿上，小儿是健康的、正常的，所以很少关心他，还拉上他一起照顾大儿，把时间耗在大儿上。他们愿意理解小儿的动机，因为他们不想再失去一个孩了…”

“这事谁看了都会有，而且我知，你其实是心很的人。这些年能帮的受害者家属你都帮过，有时候嫌疑人家属太可怜你也会拉一把。队里不忙的时候你就去狱的前科人员家里走访，关心他们的生活，听寒，你是很好的人，很好的警察，最重要的是我在乎你，了解你，所以我明白你会难过。”安尧很慢很地说了一大段话，听得徐听寒鼻酸。在审讯时累积的负面绪都被安尧认真地抚平。

徐听寒刚舒一气，又听见安尧说：“可是我有时候也会讨厌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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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安尧的睫很轻地动了动：“嗯，他们不偏心。”

安尧将徐听寒的轻轻到自己肩上，徐听寒笑了声：“遥遥在心疼我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徐听寒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语调带着惊诧。安尧却很慢、很重地：“前几年经常有这想法…但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
“我是爸妈意外怀上的，他们了措施，还是有了我，那时候制查超生很严格，两个人又不敢去医院产手术，偷偷买了堕胎药想把我打掉…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，我外婆信佛，本来就不主张他们堕胎，听说后担心我妈的，是将他们拦了，说打不掉就是缘分，罚款她，孩留。”安尧故作轻松地笑了，可笑容里又分明是带着伤的：“所以我的不太正常，医生说是期不当用药导致的。”

安尧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了很久。在无声的安静环境中，徐听寒唯一能听清楚的只有时间的分秒逝，心脏在这寂静中愈发揪，提在半空迟迟无法坠，不能正常动。他将安尧的手握，看安尧睁着，不发一言地呆坐。

徐听寒搓了搓手指，他信守承诺戒烟，偶尔想烟也忍着，但还是会有些习惯动作。安尧将手盖在徐听寒手心，手指一挤指，和他十指相扣，无声地安他。

“你刚才说的嫌疑人，”安尧和徐听寒靠着，语气迟缓：“他父母知他们是偏心的，对小儿不公平，所有人都在围着哥哥转，没人在乎他…我大概理解这受，但不是因为我的父母偏心，而是因为他们的公平。”

徐听寒和老两相时没察觉任何不妥，他没受过岳父岳母的刁难，为了让安尧舒心，他的会比安尧还多还全面。他看到安尧有幸福的家，猜测安尧对“家”没有恐惧，才敢向安尧求婚，如果安尧对家的期待很少，甚至怨恨，他宁愿不和安尧组建家，谈一辈恋也没关系。

“为什么呢，遥遥？你从来没和我讲过…”徐听寒本来就有大半颗心偏给安尧，始终把安尧说的每个字都放在心上。既然安尧会这样说，那家里一定存在让他不舒服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