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
又在旁边写：二月十五，得笑颜一。铁片成刃，可裁纸。糖二块，未回。

“急什么？”老铁匠啜着茶，“好钉得回火三遍，跟熬汤似的，少一遍都欠味儿。”

她推开院门，脚步钉在原地……

楚昭接过篮，沉甸甸的。

沈家书香门第，铜无非香炉、烛台、笔架，哪件不是细件？

她目光扫过院石桌上摊开的《千字文》和几枚铁钉，又落在墙角那堆锻废的铁块上。

那目光坦，仿佛真是为修炉而来。

料门板的窸窣声，像蚕啃桑叶。

还是素笺，这次画了个圆圈，上面了两个，面一弯弧。

楚昭把钉浸冷，“滋啦”一声白汽腾起。

三天了，东墙角门成了条无声的河，每天漂过去一东西。

谁也没写字。

“福伯说，你近日在学锻铁。”沈清辞目光在她沾了煤灰的袖停了停，又移开，“家中有几件旧铜，想请你看看，能否修补。”

“怎么裂的？”

“还好。”楚昭把篮放在石桌上，“就是总砸偏。”

她掏怀里那本《楚氏观察手札》，翻到最新那页空白，用炭笔歪歪扭扭画了个同样的笑脸。

老铁匠眯瞧着：“劲儿匀了。就是尾还欠火候，容易弯。”

一片纸从门底飘来，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。

掌心泡结了茧，磨着衣料沙沙响。

有时是糖，有时是新摘的，昨天是张画了只简笔小猫的纸片。

楚昭咙发，手指意识蜷掌心，茧硌得生疼。

“我……我怕修不好。”她实话实说。

掌心磨破的地方结了层薄痂，的。

楚昭没应，睛盯着桶里沉沉浮浮的钉屑。

她合上册，攥那枚铜钱，转没渐的夜里。

钉逐渐成形，端扁圆，尾尖细。

修补铜？

她捞来，指甲弹了弹钉，脆响。

可她看见沈清辞垂在侧的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一折痕。

“再打一枚。”

“凡事初学时，都如此。”沈清辞走到石桌边，拿起一枚铁钉端详。

墙那边漂回来的，有时是颗枣，有时是片写了个“安”字的叶脉，昨天是枚磨得光的桃。

她那刚门的打铁手艺……

楚昭屏住呼。

楚昭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摆上的土。

“兄不慎碰落。”沈清辞语气平淡，“本丢弃，想起你说在学手艺。”

晨雾像层透的纱，裹着铁匠铺的炉火。

“沈、沈姑娘？你怎么……”

沈清辞，却没走。

素衣裙，外罩着件半旧的青灰比甲，手里提着个竹编小篮。

“沈姑娘……”她咙发，“东墙那些……”

**

沈清辞走近两步，竹篮里躺着个拳大的三足小香炉，炉有细细的裂痕，像瓷开片。

她果然知那些东西是谁送的。

沈清辞站在她家那株老梅树。

“我试试。”楚昭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发。

楚昭心脏猛地一。

第26章 门那么窄

她怀里那枚铜钱贴着心，被温焐得温温的。

墙的脚步声远了。

是个笑脸。

香炉是素面的，铜温，裂痕在炉腹，不，但。

“楚小。”她微微颔首，声音清凌凌的。

楚昭抬，撞对方沉静的眸里。

“糖很甜。”沈清辞打断她，放铁钉，从袖中取个小油纸包，推过来，“这是回礼。”

心撞着肋骨，咚咚作响。

楚昭脑“嗡”了一声。

“打铁，辛苦么？”

钉在她白皙的指间显得粝，“比前几日那把裁纸刀，已有益。”

那是张时的小动作，她在那本手札里读过。

听到动静，她转过，脸上没什么表，平静底辨不清浅。

楚昭钳着一枚烧红的铁钉，在砧上敲细密的“叮当”声。

“无妨。修不好，便当废铜置。”她把篮递过来，指尖过楚昭手背，一即离，微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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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捡起纸，贴在。

午时，她揣着新打好的三枚铁钉回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