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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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重申一次，所有的一切，我来奉陪。哪怕是你死，也由我来承担责任。哪怕她怨我、恨我一辈，我也绝不会妥协。”程阙微笑。

“你想走就走，想回就回，想抛她就抛她，想拥有她就拥有她，如此自私的你，把在上的她玩于掌之中，你很得意吧？”

而后，程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。

她一直，都是这样想的。

她是个自私的人。

这无地自容的觉让她又开始想要逃避，再一次印证了她的自私。

“你还在装……”江芜呵呵笑起来。

江芜近乎歇斯底里地喊着，在看见程阙脸上痛苦的表后，了一丝畅快。

“江芜，如果你一定要恨顾观序，一定要让她偿命，那我把我这条命赔给你好不好？”

而她，再一次靠近了顾观序，又再一次推开了顾观序，反复无常。

“接受着她的帮助，却用自尊心着她退两难的，难不是你吗？”

可江芜的话，却像利刃，穿透了铠甲，直她心里去。

用尽手段也没能再见到顾观序的江芜，终于崩溃了。

“你知吗？她最开始创业是为了你。他本来可以争取继承了庞大的家业，可她担心，如果她选择你，会失去这份继承权，而没有资本的她又无法保护你。所以她创业甚至还要将公司与家族割席。”

真相被江芜赤地抛在光——顾观序一直在被她折磨着。

她从不觉得自己自私，她知，那些所谓的自私，只是她吃了弟弟的，只是她没有心甘愿的活，只是她读了不想她读的书，只是她不肯合着卖掉自己……只是那些试图侵占她的利益而不能的人的恼羞成怒。

她究竟都了什么？

再次回到病房的程阙双红，脸惨白，江芜看着她这幅样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大吼着将枕、被砸向程阙，床的杯、果也无一例外成为她的利。

“你难不是和我一样在用尽办法折磨着她吗？!”

“你难不是和我一样的人吗？你难不是也怨恨着顾观序的在上，怨恨着她什么都有!”

她贪恋顾观序的温柔，便靠近，她觉得顾观序会勾起她难堪的记忆，便远离。

最一无所求的着她的人，一直在被她折磨着，而她却一直在关注着自己是否开心快乐，是否羞耻难堪……

她早早为自己好盔甲，打定主意，无论江芜说什么，她都不会在意。

程阙绷着一张脸，叫来了护士照看她，然后离开了病房。

“你究竟在装模作样些什么？!”江芜尖叫着。

程阙从来没有想过，在听过自己近乎残忍的告别后，顾观序是以怎样的心期待着她的归来。

“程阙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，论折磨她，你才是手，我对她的那折磨，只怕不及你给她带来的折磨的万分之一!”

她着心，哭到难以呼。

“为了这条你们的退路，她通宵达旦的工作，和一些让人作呕的人推杯换盏，她被痛苦煎熬着，至今仍在一个个夜里辗转难眠。”

程阙蜷缩在医院园的角落里，大树的影漆黑一片，没有半光亮。

她像个木偶一样，呆愣愣地穿过人群，终于到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。

程阙从小听过很多这样的话，但她从来没有相信过。

如果说，在今天江芜说那些话之前，她还能自欺欺人的想，她对顾观序而言不值一提，顾观序拥有的东西那么多，她能在顾观序心里掀起多少波澜？

她真的，好自私啊。

但现在，她突然意识到，她就是自私的。

她用怨毒的目光凝视着程阙，“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!”

那么，在江芜将那些话说来后，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了。

至少，面对顾观序，她是自私的。

“程阙，你还是来教教我怎么折磨她吧!”

“在她满怀期待的时候，突然国抛弃她的，难不是你吗？”

程阙皱着眉满脸不解，“你在胡说些什么？”

程阙灵活地躲闪着，没让自己再次受伤。

她怨恨着的人尚未被她报复，她着的人却先承受了她的打击。

江芜说得对，她是个自私的人。

她仅凭着自己的喜怒哀乐，决定着与顾观序的距离，全然不曾在意顾观序会因此承受多少痛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