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/2)

每晚，每晚。

过得混沌而自知。

我很快举手。

有一天，教育局来检查日常工作。

回学校之后，我早起、晚睡，过得同一上时一样规律。

那天晚上，我在场上跑了10公里。一圈一圈地跑，一圈一圈地想，想我究竟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。

但仅凭背影，我就知是她。

我再闭一闭，黑夜便消失了。

快考那几天，我总是在想：我为什么在这里，为什么在这牢笼里。

夜晚，我看着学校正在施工的大楼，漆黑一片。

二中每个班60个人，超过了规定的人数。

车上，我偷偷觑着她的背影，像觊觎一件不属于我的宝。

我借了助学贷款上学，每晚家教挣生活费。

地址定位在伯明翰。

我没想过能再遇见她的。

人群中的相遇，千万分之一的几率。

该读书的，该去向上。

我控制不住自己了，像只极为渴望且向往自由的鸟儿，要飞往辽阔的海域，要飞到温的地方去。

在梦里，她笑得蓬，朝我招招手，然后转走在前面。

那一年临熙大学在我省的文科录取分数线649。

我兜兜转转加上了温煦的微信，期盼着她能多发动态，或许我能在过年家族照中，再看见她。

觉得是命运在救我。

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临熙大学的公众号抖音号……各个平台的官方账号，偶尔幸运的时候，能从这些地方寻找到沈清还的影：

我的自卑心和自信心总是在作祟。

觉得是它不忍我再堕落。

意外在我得到成绩的两天后发生，我弟弟去世了。

楼的黑夜像柔的棉，我有想拥抱它。

可我们好像都成了无趣的大人，连朋友圈也是无趣的。

现在的二十四班教室，是沈清还曾呆过三年的教室。

我心一滞，去看见沈清还的照片，然后心脏又开始狂起来。

思想停滞，天地都在旋转。

照片里沈清还穿一黑的球服，着击耳罩瞄准，飞盘碎裂在空中。

但重新遇见沈清还，于我是一次新生。

她是温煦的表，温煦喝醉了，她来接她回家，顺便把我们送回宿舍。

仿佛有一些邪门的东西刻了我的骨里。

小熊在班里问：“有没有自愿到24班去的？”

考结束那天晚上聚会时，我最后一次见到沈清还。

大雪时也没停过。

我趴在桌上眯着时，梦见了沈清还。

脱离了特定环境，宝就再难得见。

事实也正是这样。

别人赞也是，会觉得别人是不是讨厌我。

终于一日温煦发：

我只记得，过年期间，在抚州的医院里，遇见她的那一刻，我连话都不会说了。

因为车祸。

怕别人来询问我的境况，因为我过得不算太好。

分数来那天，我删了沈赢和温煦的联系方式，退了班级群。

然后抠着黄课桌上的碎屑，把它底藏着的一颗圆珠笔画的心来。

我考了600分。

虽然有了新的际圈，但我发了朋友圈，还是会一一去看哪些人给我了赞、哪些人没，会想，别人是不是看不起我。

我不合群得像个怪，我向来不合群。

再后来，或许是偶然，我又一次飞翔，校排名榜上又一次挨着沈赢。

我被安排在了整个教室的最后方坐着，一会儿看窗外飞鸟，一会儿看向笔直的杉树。

【你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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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也并没有练习多少。

她的照片给我注了一力量，冥冥之中想朝她去靠近的力量。

读到读书有大用的时候。

没看到脸。

母亲以泪洗面了两年。

每天和几百人抢图书馆的座位，抢不到的时候，就去空教室，让自己一天18个小时都在学习。

小熊让我在成绩分析会上跟大家分享经验，我转在大会上对同学说“菜就多练”。

她担任了校庆的主持人、她作为优秀学生领取奖学金、她参加了全国的主持人之赛获得第一名……

第三年的时候说她只有我了，给我转了生活费，此后每月不断。

我就这样过去。